转身,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拉过那份还没看完的客诉记录表,重新拿起红蓝铅笔。
仿佛刚才那场堪称教科书级别的主权宣誓根本没有发生过。
纸页翻动的沙沙声重新填满了房间,刚翻过两页,唐思思忽然甩过来一句。
“对了,以后顾望那边的法律意见书,交给我去送。”
“你跟她,就不用再单独见面了。”
沈一鸣看着电脑屏幕,深吸了一口气,将刚刚翻涌的情绪压下。
“行。”
唐思思将脸埋在记录表后,嘴里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。
“还图我有案子……这破理由,也就亏你想得出来。”
虽然是在吐槽,但那被记录表遮挡住的嘴角,却疯狂上扬。
周一下午,华科大北区配送站。
投影仪风扇发出嘶鸣,一束冷光打在白板上。
墙上投射着三家供应商的报价对比表,红绿相间的柱状图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扎眼。
唐思思一身黑色运动服,站在白板前。
“段昌宏时代留下的这两家老供应商,从今天起,全面暂停合作。”
“全部替换为马瑶审计小组推荐的新供应商,试用期一个月。”
许泽坐在最前排的折叠椅上,手里的圆珠笔悬在半空。
“思思,这两家咱们可是合作了快一年了。”
“新供应商不知底细,这节骨眼上突然把老关系全切掉,万一供应链断了……”
唐思思微微偏过头。
“这两家老供应商的报价,比新供应商高出百分之十二。不仅如此——”
“他们的准时率低了整整八个百分点,破损率更是居高不下,多出三个点。”
这笔糊涂账里藏着多少猫腻,根本不需要点破。
“合作久,不等于合作好。”
许泽嘴唇动了动,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。
他重新低下头,笔尖在笔记本上划下一道横线。
坐在后排的张磊用手悄悄碰了碰许泽的胳膊。
“发现没,她今天这气场,这说话的调调,简直是沈哥附体啊。”
许泽看着本子上的数据,笔尖一顿。
“不是像沈哥,是像她自己。”
周三上午,冷空气过境。
一辆白色的高尔夫缓缓驶入北区家属院后街,停在配送站大门前。
车门推开,一只黑色细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