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差那么两秒钟,平时看着温吞软弱的徐若彤,竟然敢在这种场合跳出来,硬生生抢了她的风头。
午后,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。
唐思思捏着签字笔,硬撑着看了十来页英语阅读,忽然心烦意乱地将笔往桌上一丢。
她反手拉开双肩包的拉链,扯出一条手织的灰色围巾,推到了沈一鸣的手边。
可那围巾的每一道褶皱,分明都被熨帖得规规矩矩。
“我妈给你织的。”
“她说谢谢你帮杨阿姨。”
沈一鸣抬起头,视线落在围巾上。
他伸手拿了起来。
上乘的羊绒线,触手生温。
围巾的最尾端,用暗线极其隐蔽地绣着一个小小的沈字。
指腹摩挲过那个凸起的字迹,沈一鸣眼底掠过微光。
这针法他见过。
前阵子天刚冷的时候,秦红棉给唐思思织过一件毛衣,收边的地方习惯性地多绕半圈,形成一种独特的麦穗纹理,简直一模一样。
沈一鸣瞬间明白了这种成年人之间的无声表态。
秦红棉态度已经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。
她没有说任何一句居高临下的赞赏,也没有长篇大论的煽情,但一条亲手织就的围巾,把我认你了,这种潜台词表达得淋漓尽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