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知在风口里站了多久,鼻尖被冻得有些泛红。
看到沈一鸣出来,她立刻迎上前,从衣兜里掏出一杯奶茶,便直接塞进他的掌心。
紧接着,唐思思摸出手机,直直举到沈一鸣眼前。
收件箱里躺着韩棋刚刚发来的短讯。
【已查实,汇款方确为远洋控股对公账户,银行监控显示,柜台操作人是程远洋本人。】
沈一鸣吸了口奶茶,周身的寒气也随之驱散了大半。
“狗急跳墙,连咬人的姿势都顾不上了。”
“用对公账户走账,每一笔资金的来龙去脉都会在银行系统里留下抹不掉的铁证。”
“这五十万,程远洋不仅赖不掉,还会成为他挪用公款、职务侵占的催命符。”
……
城市的另一端,城东别墅区。
杨文锦坐在沙发里,膝盖上,平铺着那份牛皮纸袋。
二十年了。
从最初的朝朝暮暮,到后来的夜不归宿、绯闻满天。
那些独自咽下的委屈,那些在无数个深夜里被泪水浸透的枕巾,此刻全都在这个签名面前化为了某种虚无。
“他这辈子,没几天给我和瑶瑶给过好脸色。”
“但这最后一张纸,算是他给我们的一个交代。”
秦红棉安静坐在侧边的沙发上。
她没有递纸巾,也没有开口说诸如节哀或是苦尽甘来的废话。
大家族的后院里,同病相怜的女人最懂彼此的痛楚。
杨文锦不需要廉价的安慰,这份将康美全部资产悉数奉上的遗嘱,不是什么迟来的浪子回头,而是她用二十年青春和隐忍换来的补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