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”
沈一鸣沉默。
这笔钱足以压断一个中年男人的脊梁,逼得一家老小走上绝路。
“擦擦脸。徐叔这笔烂账,我找人替他摸摸底。”
徐若彤连连摆着双手。
“别!千万别!”
“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……我不能再把你卷进这种烂摊子里。这可是三十万,不是三百块……”
沈一鸣没有收回手。
“别往自己脸上贴金。”
“我不是在帮你,更不是在发善心。我是看在徐叔手底下那三十几个工人的份上。他们流血流汗干了三个月,家里都有老婆孩子等着米下锅。这笔血汗钱,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打了水漂。”
徐若彤僵住了。
她低垂着脑袋,长长的睫毛剧烈颤动着。
过了许久。
“谢谢……”
沈一鸣没再理会她的局促。
电话直接拨给了韩棋。
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界,找这位路子野、人脉广的老大哥打听消息,比自己要高效得多。
“喂,老弟?”
“韩哥,帮我盘个底。”
“江城那个宏达地产,我要知道他们账面上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成色。”
“宏达?又是宏达?行,给我一小时,一会给你回信。”
挂断电话,沈一鸣示意徐若彤先回工位平复情绪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不到四十五分钟,桌面的手机突然爆发出急促的震动。
沈一鸣按下接听键,顺手开了免提。
“老弟,情况现在很不对劲,比之前还不对劲儿。”
韩棋先前的惬意荡然无存。
“宏达那个老板直接进去了!现在外头还没透出半点风声。”
“我刚托银行里的关系查了,宏达的资金链早就已经彻底断了,账面上比脸还干净!外面好几个大项目全部停工锁门,一堆建材商在四处找人呢。你家叔叔要是工程款还没结,这笔钱怕是彻底悬了。”
“一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?”
“能不能想个法子,从侧面给他们财务施点压,先挤出一点是一点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无奈的苦笑。
“老弟啊,哥哥我是有几分薄面,但这是破产清算的死局!人家公司现在连个能签字的活人都找不出来,账上就是个零蛋。你就算拿枪顶着财务的脑袋,我也不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