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来,第一次召开全集团级别的季度战略大会。
巨大的环形会议桌散发着冰冷的烤漆光泽。
二十张真皮转椅呈众星拱月之势排开。
每一处席位前,整齐划一地摆放着黑色鹅颈麦克风、烫金的名牌,以及一瓶未开封的高端矿泉水。
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人推开。
沈一鸣单手插兜,踏入这间暗流涌动的修罗场。
长桌两侧已座无虚席。
西装革履的董事与高管们交头接耳。
顺着指引,沈一鸣的目光锁定了主位旁那个烫金名牌。
马瑶右手边第一位。
而左手边,坐着吴战。
这排面,给得足足的。
沈一鸣拉开座椅。
余光不经意间扫过身边的名牌。
动作顿住。
沈伟?
大伯家的表哥。
他什么时候跑到江城来了?
还混进了核心管理层?
沈一鸣不动声色地落座。
马瑶大步流星地走进门,一套剪裁极简的纯黑职业裙装,将她原本就冷硬的气场衬托得愈发生人勿近。
长发盘得一丝不苟。
妆容挑不出半点毛病,但即便涂了厚厚的遮瑕,沈一鸣依然一眼看穿了她眼底那抹淡淡的乌青。
这女人,全是靠倔强吊着的。
走到主位,马瑶的视线越过长桌,在沈一鸣的脸上稍作停留。
“感谢各位长辈、同僚的出席与支持。”
没有寒暄,没有客套。
随着遥控笔按下,会议室的光线骤然暗去,巨大的幕布上投射出密密麻麻的数据折线。
一条比一条扎眼。
“这是集团第三季度的真实财务报表。”
马瑶点亮激光笔,红点在断崖式下跌的曲线上游走。
触目惊心。
连续两个季度利润大幅缩水。
账面现金流逼近红线。
尤其是城西和让区的两个基建大项目,甲方迟迟不结款,资金回笼周期被无限拉长,几乎成了拖垮骆驼的重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