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丝波澜。
“妈,这一共花了多少钱?”
赵淑梅尴尬住了。
她下意识地避开儿子的目光。
“也没多少……一万二。”
一万二。
在c市,是普通打工人一年的血汗钱。
沈一鸣摇摇头。
“一万二?我以为十二万呢!”
“妈,你买之前怎么不跟我商量一下?”
赵淑梅眼眶瞬间红了。
“我怎么没商量?我看王阿姨吃了确实好啊!”
“人家李老师担保了,这是厂家直销,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!要是去晚了,连个渣都抢不到!我……我平时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,掏这钱,还不是为了把身体养好,不拖累你和小冉?我也是为了咱们这个家好啊!”
两行浊泪顺着赵淑梅眼角的沟壑滑落。
沈一鸣怒火瞬间被浇得干干净净。
骗子固然该杀,可母亲这份卑微的母爱,却让他连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吐出口。
他无声地叹息,上前一步,强行拉过赵淑梅的手,牵着她在沙发上坐下。
“妈,你的心意我懂。”
“但我问你,这个产品,包装上有没有国家药监局的正规批号?”
“你掏钱之前,在网上查过这家公司的底细吗?”
赵淑梅连连摇头。
对一个半辈子都在和拖把、消毒水打交道的底层妇女来说,能在高档讲座上免费领几个鸡蛋、听几个西装革履的专家嘘寒问暖,就已经是从未体验过的体面了。
沈一鸣尽力放缓语调。
“妈,你静下心想想。”
“隔壁王阿姨腰不疼了,血压降了,你确定是因为吃了这堆破塑料壳子?她前阵子是不是刚去了市中医院连做半个月针灸理疗?她儿子上周是不是刚从北京给她带了正规的降压药?”
赵淑梅的嘴唇嗫嚅了几下,护着包装盒的手指不自觉地松开了些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那个李老师在台上讲得头头是道啊!”
“人家拿了好多国外得奖的照片,还有什么院士的签名,总不能全都是假的吧?”
沈一鸣心底对那群骗子的杀意愈发浓烈。
他霍然起身,动作麻利地将茶几上的纸盒一股脑塞回袋里。
“那叫传销话术,专门拿来忽悠你们这些省吃俭用了一辈子的中老年人。”
“妈,你被骗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