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养大的?”
“这话,是你从嘴里喷出来的吧?!”
沈长林的脸尴尬住了,脸窝子微微发抖。
他满头细汗往下淌,连个大气都不敢喘。
沈加绪瞪他一眼。
“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,不管这脏水是哪个不长眼的泼的,以后要是再让我听见半个字……”
“别怪我不讲情分!不仅这修路分红一分没有,以后这祠堂的门槛,你们也别想再迈进半步!端起碗吃饭,放下筷子骂娘,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,根本不配姓沈!”
偌大的祠堂里,一帮平日里咋咋呼呼的泼辣村妇、地痞糙汉,此刻全都噤若寒蝉。
“都散了吧,以后把各自那张破嘴放干净点。”
如蒙大赦。
人群低着头匆匆往外涌,三三两两作鸟兽散。
刚才还信誓旦旦的沈长林跑得最快,,眨眼就消失在巷子转角。
祠堂门外,沈加绪独自站在门内,脊背佝偻了几分。
一件外套轻轻披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不知何时赶到的沈一鸣伸出手,扶住了老爷子微颤的胳膊,清晨抽空回村,刚好让他把刚才那一幕尽收眼底。
“爷爷,您一把年纪了,何必跟这帮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动这么大肝火。”
沈加绪嘴唇嗫嚅了一下,反手拍了拍孙子的手背。
“一鸣啊,爷爷这不是动气,是心里发寒。”
“你掏心掏肺地给村里修路建祠堂,砸进去整整两百万!这帮白眼狼不念你的好也就罢了,反倒躲在背地里戳你的脊梁骨!我今天要是按不住他们这股歪风邪气,将来这十里八乡,你还怎么立足做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