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。你一个女孩子家大半夜打车多危险,我车就停在外面,走,叔叔亲自送你。”
马瑶咬紧牙关,酒精麻痹了神经,让她一时间连后退的力气都使不上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肥手再次朝自己胳膊抓来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喂,马董,对,我已经接到马总了,车就停在正门口。”
范总惊疑不定地顺着声音看去。
沈一鸣单手举着手机,屏幕贴在耳侧,径直走到马瑶身侧。
“走吧,别让马董在家里等急了。”
男人的手掌极有分寸地托住马瑶的手肘。
马瑶瞬间领会了深意,紧绷的身体猛地松懈下来,顺着沈一鸣的力道赶紧往宴会厅大门走去。
原地只留下那个姓范的胖子,脸色青白交加。
哪怕借他十个胆子,他也绝不敢去触马光福的霉头。
深夜,路边正好停着一辆空载的出租车。
沈一鸣眼疾手快地拉开后座车门,半扶半抱地将双腿发软的马瑶塞了进去,自己紧跟着跨入车厢,反手重重关上车门。
沈一鸣刚想转头询问需不需要买瓶矿泉水解酒,身旁一直死死咬着嘴唇强撑的女人,却突然瘫倒在劣质的皮革座椅上。
压抑到极致的呜咽声猝不及防地响起。
浓烈的酒精混合着泪水的咸涩,瞬间在逼仄的车厢里弥漫开来。
马瑶双手死死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耸动着,精致的盘发散落下来。
她一边嚎啕大哭,指缝间一边漏出破碎不堪的字句。
“沈一鸣……我爷爷他、他真的快不行了……”
“今天下午刚出的复查结果,医生说……最多,最多还有半年……”
噩耗已出,她却还要为了未来奔波,装成一副精明的样子,赔笑,陪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