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战没有一句废话,直接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抽出一只牛皮纸信封。
沈一鸣冷眼瞥着,双手依旧插在裤兜里,根本没有去接的意思。
“大半夜的,什么事这么火烧眉毛。”
吴战清了清嗓子。
“康美集团内部,马上要烂透了。”
“马一鸣那孙子,私下联合了三个外部供应商做假账,虚报采购价格,中间大几十万的差价,全进了他自己的腰包。”
车厢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“我手里有他所有的银行流水,还有那些阴阳合同的扫描件。”
“但是,我连个屁都不敢放,更不敢把这些东西公开。”
沈一鸣玩味的翘起嘴角。
“既然拿到了致命把柄,你怕什么。”
吴战转过头,扯出惨笑,满脸的苦涩。
“马总身体虽然还硬朗,可他护短啊!马一鸣虽然畜生,但在他眼里跟自己身上的肉有什么两样?他老人家偏心自己儿子,这是集团上下都心知肚明的事实。”
吴战眼底满是忌惮。
“万一我把这些脏东西捅到董事会,马一鸣那疯狗直接反咬我一口,说我是为了争权夺利故意栽赃,你猜马总信谁?而且……”
“我手里这点破纸,顶多只能证明账目有问题,根本没法直接把他钉死在耻辱柱上!”
沈一鸣冷静回应道。
“把电子版打包发我私人邮箱,原件和这堆烂摊子,我替你兜着。”
“现在不是拔这根刺的时候。马老爷子身子骨虽然还在硬撑,但总有倒下的那天。等到了马瑶必须上位接班、集团最动荡的那个节骨眼,你手里这堆废纸,就是一击毙命的杀手锏。”
“这个节奏,还是让马总自己掌握吧!”
吴战猛地抬起头,那一瞬间,他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,坐在自己身边的是一条随时准备噬人咽喉的饿狼。
心底那股憋闷,竟散去了大半。
他重重地点了两下头。
“沈总,不怕你笑话。我在康美卖了整整二十年的命,青春全砸进去了。我吴战不是什么大善人,也不想害谁,我只是实在看不下去,偌大个集团,眼睁睁要被马一鸣这种蛀虫给生生败光!”
沈一鸣抬起手,重重拍在吴战紧绷的肩膀上。
“你的心思我明白。天塌不下来,回去好好睡一觉,以后康美内部有任何风吹草动,随时知会我。”
吴战长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