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姑倒吸了一口凉气,眼角瞬间挑了起来。
“哎呦我的亲嫂子!沈家村那帮穷乡亲的做派你又不是不知道,一家老小五六口人全家出动,随礼撑破天也就一百块钱!一鸣那些个高中同学更是些半大主儿,基本就是来白吃白喝凑热闹的。你这一桌四千块的标准砸下去,咱们这得往里头亏多少血本啊!”
赵淑梅非但没急眼,反而乐了。
“亏肯定是得亏的,这账我还能算不明白?”
“可咱一鸣争气啊!华科大!那可是全省最好的大学!只要今天人来得齐齐整整,场子热热闹闹的,这点钱亏就亏了,权当是花钱给孩子买个天大的高兴!”
三姑愣了,忍不住连连摇头咂嘴。
“这人呐,有钱没钱想法差太多了,兜里有了钞票,说话的底气就是不一样。”
感叹完,三姑眼珠子一转。
“对了嫂子,今天这么大的喜日子,你娘家那边怎么到现在连个人影都没见着?”
赵淑梅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。
前几天,她强压着心头的芥蒂,特意托了赵建国回去传话。
原话递得明明白白,只要老太太和她那个倒霉赵红雷今天肯赏脸跨进这酒店的大门,以前那些烂谷子芝麻的恩怨就一笔勾销,往后这辈子大家还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人。
可整整三天过去了,娘家那边连个响音都没回。
大概是铁了心不来了。
也是,指望那个被老太太偏爱惯了、心高气傲的弟弟向她这个曾经最看不起的姐姐低头,简直比登天还难。
苦涩在赵淑梅心里无声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