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首富马光福,上午要去殷组镇参加新包装厂的动土仪式,下午赶赴康美集团搞内部团建,晚上还有个推不掉的高端饭局。
一路疾驰,到了殷组镇外五六百米的一处荒地上。
这里就是新包装厂的选址,征地协议早就盖了红戳。
满地的黄土被重型机械压得坑坑洼洼。
道路两旁,红皮鞭炮和烟花箱已经摆好,树上挂满了红色彩带。
两台挖掘机和几辆重卡停在场边,外围早就围满了看热闹的乡亲。
沈一鸣在人群里扫了一圈,眉头微皱。
找了半天,硬是没瞧见堂哥沈伟的影子。
他大步走向一辆皮卡车旁,那里站着个戴黄色安全帽的中年男人,腋下夹着个皮包,手里正抖搂着一卷施工图纸。
“老板,打听个人。”
中年男人眼皮都没抬,自顾自地掏出手机按下一串号码,对着电话那头一阵唾沫横飞的大呼小叫。
足足晾了沈一鸣三四分钟,他才挂断电话,斜着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。
“找谁啊?”
“沈伟。在不在你们这儿干活?”
中年男人撇了撇嘴,把手机往兜里一揣。
“你是他什么人?”
“我是他堂弟。”
中年男人的耐心瞬间耗尽,烦躁地把图纸往车前盖上一摔,嘴里骂骂咧咧。
“去去去!没看见老子这正忙着搞开工仪式吗?几百号人我哪有功夫管下面一个小工在哪!别在这儿碍眼,滚一边去!”
沈一鸣脸上不淡定了。
“你什么职位?怎么称呼?”
中年男人冷笑一声,手指猛戳自己。
“老子是这工地的负责人!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,还查起老子的户口来了?让你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听不懂人话是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