喇叭声骤然响起,车站保安挥舞着手电筒,一把将半个身子探过黄线的唐智生推搡了回去。
“退后退后!没票的家属别往前挤!”
方画顺着人流被推向闸机内,隔着冰冷的铁栅栏,她冲着狼狈的男人挥了挥手。
“早点回去吧,别让秦姐起疑心,以后……好好过日子。”
人潮汹涌,她背影很快被吞没在检票口深处。
唐智生死死扒着栏杆,眼泪终于决堤,他胡乱抹了一把脸,转过身,大步流星地朝着广场走去。
车门被人用力拽开,沈一鸣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,诧异地看了一眼腕表。
“这么快?我以为您老人家怎么也得扒着火车门哭上个把小时呢。”
唐智生把自己摔在座椅上烂泥一般瘫软着,眼角还残留着湿润的泪痕。
“徒增伤感罢了,看久了更走不动道。”
“回去之后,要是问起来,知道该怎么说吧?”
沈一鸣笑得一脸纯良。
“唐叔您把心放肚子里,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嘴严。保证让大嫂什么都不知道,哪怕是捕风捉影的边角料,也绝对传不到她耳朵里。”
唐智生的脸色猛地一沉,恼羞成怒地低吼出声。
“放屁!从今往后,你小子只有一个嫂子,那就是秦红棉!什么大嫂二嫂的,再敢乱叫一句,老子撕了你的嘴!”
沈一鸣转头看向窗外。
这位老丈人,还真是有意思。在外头管不住下半身惹下一身风流债的是他,如今大局已定,死要面子硬撑着那点可怜尊严的也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