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小伙子点儿够背的,喝凉水都塞牙缝吧?不过也算你命不绝,这冰天雪地的,幸亏遇上咱们赵姐心善。”
赵淑梅满眼慈爱地上下打量着拘谨的赵鹏。
“一鸣,你看看人家小赵,你这天天吊儿郎当的,啥时候能有这份出息?”
赵鹏被夸得连连摆手。
赵淑梅抬手理了理沈一鸣的衣领。
“为了陪我来江城动这个刀子,你前前后后耽误了小半个月,连高三最要紧的模考都没赶上。这要是落下了功课,妈这心里……”
“妈,别说是区区一个模考,哪怕明天就是高考,我也照翘不误。”
“一张省大的录取通知书,对我来说撑死算个锦上添花。可要是您真出了什么意外,我这辈子就算爬得再高,活着也没半点念想了。”
赵淑梅翻了个白眼,把眼底的水汽翻掉。
“瞎矫情什么!陈教授主刀的成功率那是九成九,我还能下不来手术台?你完全可以舒舒服服待在家里温书,非要死皮赖脸跟着来受罪。”
唐智生的笑声放肆起来。
“赵大姐,您这就是生在福中不知福了。现在外头那些名牌大学生一抓一大把,可真到了床前尽孝的时候,十个里头有九个都得露怯。一鸣这份孝心,千金难换,我可是打心眼里稀罕透了!”
缩在后座角落的赵鹏,此刻已经彻底凌乱了。
他的大脑做微积分行,但此刻就像卡壳的齿轮,捋不清车里的人物关系。
前排那个跟自己差不多大的高中生,一口一个唐老哥叫着车主,转头又亲昵地喊旁边这位朴素的中年妇女妈。
而那个气场强大的唐大叔,居然一口一个亲家母地跟这位母亲套着近乎。
母亲又毫不留情的吐槽儿子
半小时后,狂风卷着冰雨,车子刹在了门口。
透过车窗上的雾气,沈一鸣一眼就锁定了大门外那群冻得直跺脚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