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喊。
“哎!小伙子!车费还没给呢!”
话音刚落,沈一鸣脚下一滑。
他磕在结满暗冰的台阶上。
他双手撑住冰冷的地面,把自己拔了起来。
身上沾满了泥泞的水渍,他继续跑,中间好几次重心不稳差点摔倒。
司机看着那个背影,摇了摇头,性命攸关,情有可原。
正准备挂挡离开,余光瞥见后排座位。
一张鲜红的百元大钞,躺在黑色皮垫上。
司机伸手将钱捏在手里,叹了口气,这反倒让他觉得有点理亏了。
市人民医院急诊科走廊。
白炽灯照得人无处遁形,空气里弥漫着来苏水味。
唐智生、韩棋和钱晖在抢救室门外来回走。
走廊尽头撞进一个黑影。
沈一鸣大口喘着气,深灰色的羽绒服上糊满了黑泥和冰渣。
他在冰冷的空气里往外冒着白色水汽。
他的双腿发软,扑向亮着红灯的抢救室,手指抠住门框。
他嗓音嘶哑,眼珠子通红,盯着唐智生。
“我妈……我妈怎么样了……”
唐智生冲上前,架住他的胳膊。
“稳住!医生正在里面抢救,初步判断是急性血栓,也就是心梗!”
心梗?
沈一鸣脑中闪过无数细节。
赵淑梅最近总揉着胸口抱怨失眠、头晕、身上没力气,她说她只是风寒。
他居然死脑筋地卡着时间线,把这些求救信号全当成了过度劳累。
愧疚和自我厌恶吞噬了他。
他眼眶崩裂,泪水流出,抽回手,抡起胳膊扇在自己脸上。
半边脸颊肿起,嘴角渗出血丝。
韩棋攥住他的手腕。
“一鸣你疯了!别慌,老唐车开得飞起,连闯了好几个红灯,送来得很及时,肯定能挺过去!”
钱晖也在一旁说:“沈总,你别自己吓自己!心梗发作只要不耽误时间,应该没脑梗那么要命,你妈吉人自有天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