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。
江海吓了一跳,连忙缩到墙角后,吓得大气不敢出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,两个人影从村道上走过来。
江海偷偷一看。
是李支书,身后还跟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。
看两人的样子,是要到江涛家。
前天,李支书跟江涛说,想让他侄子跟着江涛干,这事江涛也没拒绝。
李支书转头就马不停蹄去了趟哥哥家,跟侄子李大强说了这事。
李大强一听叔叔给自己找了个营生,开心坏了。
可又听说是给私人老板干,脸上的笑就挂不住了。
此前,他在镇上货运站上班,那可是正式员工,旱涝保收那种。
虽说是集体企业,但好歹算个“公家人”。
如今,这冷不丁要去给私人打零工,他觉着不体面,当下就不怎么乐意。
气得李支书当场骂了他一顿,甩手走人。
等李支书走了,家里老娘也数落他。
没本事还挑三拣四,多大岁数的人了,天天在家里蹲着。
李大强心里琢磨了一宿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第二天一早,到底还是想通了,去找李支书说同意。
李支书反而不乐意了。
冷着脸说,强扭的瓜不甜,你不愿意就回去吧。
李大强哪敢回去?
回去非得被老娘指着鼻子骂死不可。
之前找不到活干,老娘虽然叹气,但也没说什么。
现在有活他不干,那性质可不一样了。
他好说歹说,求了半天。
李支书这才叹气松口。
“要不是你是我亲侄子,我能管你?也就你表弟在金陵干得还行。但凡跟你一样老实不会来事,我都想让我儿子也跟着涛子干了。”
李大强一听,心里又有些发虚。
这江涛到底什么来头?
连当村支书的叔叔都这么推崇?
平素,他最怕见到的就是大领导大人物,见了面连话都说不利索。
江涛这么能耐,他该怎么应付?
李大强有些后悔,可这回却是躲不过。
只能硬着头皮,硬捱到晚上,才让叔叔带他过来。
特意拎了一瓶麦乳精,想着这东西也算时髦货,乡下应该没见过。
他忐忑不安地跟着叔叔到了江涛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