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,船头往右偏五度,稳住船身!”江涛喊道。
“明白!”
朱师傅迅速调整舵角,渔船微微侧倾,将受力点对准了鱼群最密集的位置。
渔网越收越紧,水面下的轮廓逐渐清晰。
那不是零星几条鱼,而是一整片银灰色,像是从江底捞起了一块巨大的活银锭。
“加把劲!”
江涛也抓住网绳帮着往上拽。
铁牛身强力壮,赵老头和老张虽然年纪大了,但干了一辈子活,力气也不逊于年轻人。
终于,网兜被拽上了船舷。
而此时不远处,有条渔船减慢速度,远远停在了几百米开外。
一个瘦高个扒着栏杆眺望,“那条船捞着什么了?”
“捞个屁!”
另一个满脸横肉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,“这鬼地方老子跑了十几年,从来就没有鱼群聚集过。”
“也就每年开春发水之际,或是秋冬之交鱼要越冬洄游的时候,才会路过几条漏网之鱼。”
“五月底六月初的这个时节,水温刚升上来,鱼都躲在水草里歇着呢,怎么可能有什么大收获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猛地顿住了。
“哗啦——”
成百上千条四鳃鲈倾泻在甲板上,铺了厚厚一层。
鱼尾拍打甲板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,水花溅得几个人浑身湿透。
铁牛一屁股坐在旁边,“涛子……这、这得有多少斤?”
赵老头蹲下身,捧起一条四鳃鲈,仔细端详那标志性的鳃部。
鱼在掌心跳了几下,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泽。
“这品相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“拿到市场上,一条少说也得三四十块。”
“那这一网少说也有三四百条,那就是……”
老张算到一半,自己先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江涛扫视着甲板。
这批四鳃鲈个头匀称,大多在一斤半到两斤之间,鱼身饱满,鳃色鲜红,确实是好货。
赵老头说一条三十块,那是八十年代初,再过一两年,这价格飙升起来跟坐火箭似的,到了九十年代,能炒作到一条巴掌大的四百块。
极度稀缺时,价格能高达七百到两千每斤。
“别愣着了,”
他站起身,“趁鱼还鲜活,赶紧分拣入舱。铁牛,把活水舱打开,先灌半舱江水。赵叔,你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