糖分给大伙儿,一人一把,沾沾喜气!”
江涛从兜里掏出最后五十块钱递过去。
“得令!”
江招娣接过钱,像只欢快的小麻雀,拉着妹妹就要跑。
“我去我去!”
铁牛自告奋勇,抢先往小卖部跑。
江招娣没跑得过,只好作罢。
不一会儿,铁牛拎着两大包水果硬糖回来了,挨个分给围观的村民。
孩子们欢呼雀跃,大人们也笑呵呵地接过,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吉祥话。
“江涛啊,这船买得气派。你这动静闹这么大,大伙儿都来了,你收不收人情啊?”
李支书笑呵呵地开了口,话里带着几分试探。
这话一出,空气瞬间安静了一下。
“是啊,这收不收人情啊?”
村民们小声议论起来。
村里头收人情可是有讲究的。
大家都不富裕,平常遇到送人情都要东拼西凑。
何况涛子买船这事来得太突然,很多人家里都没什么余钱,攒那三粮五钱就已经很吃力了。
听李支书提这茬,都竖起耳朵,想听听江涛怎么说。
林月柔站在稍远的地方,心里有些尴尬。
家里就两只鸡,一只鹅,以及鸡蛋鹅蛋,满打满算也就两桌的量。
要是真收了人情,这饭可怎么吃啊?
江涛哈哈一笑,“李支书,我也不知道买船收不收人情,这前面也没个借鉴。大伙儿能来,就是给我江涛面子!人情就不收了,等将来新房上梁再收不迟!”
“哈哈哈!”
村民们一听,顿时哄堂大笑,纷纷点头称是。
这下不用犯愁了。
李支书也乐了,“你小子,这都不收人情,行啊,等你家楼房上梁我们再送吧。”
“涛子,到时可别怪我们空手来啊!”
人群嘻嘻哈哈地散了大半,只剩下几个相熟的还在岸边看热闹。
江涛领着刘主任、高主任,司机小王还有老船工往家走。
一进门,浓郁的香味就扑面而来,勾得人直咽口水。
赵老太正忙着往桌上端菜,铁牛娘在厨房里烧火,忙得脚不沾地。
“月柔,辛苦了。”
江涛看着满桌子菜,心里一软。
他这买船属于临时起意,提前也没个准备,可林月柔竟张罗得这样妥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