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玄煜道。
“没有别的事就下去吧!”
他永远这样,对她很客气。
冷漠疏离。
裴静姝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侧脸。
烛光映在他脸上,轮廓硬朗,眉眼冷峻。
是她曾经疯狂痴迷的。
她转过身,走了。
门关上,顾玄煜抬起头,然后他放下笔,站起来,往后院走去。
楚明昭正坐在榻上,手里拿着拨浪鼓逗小四玩。
小四躺在床上,手舞足蹈的,笑得咯咯响。
三个大的在隔壁屋里,奶娘看着,已经睡着了。
听见脚步声,楚明昭抬起头。
“批完折子了?”
顾玄煜走过去,在她身边坐下,把小四的手握在掌心里。
小四的小手只有他掌心那么大,五根手指张开着,像一朵小花。
“裴静姝来过了。”他说。
楚明昭看了他一眼,没问,等他往下说。
“她要自请下堂。”顾玄煜说,“条件是以后不打压裴家。”
楚明昭惊讶,“她愿意走?”
想当初,裴静姝不甘心背后弄了不少动静。
“嗯。”
楚明昭沉默了一会儿,低头看着小四。
小四打了个哈欠,眼睛慢慢闭上,睡着了。
“那挺好的。”她说,“她走了,你也少桩心事。”
顾玄煜看着她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裴家加了个条件。让治好齐王的绝嗣。”
楚明昭抬起头,看着他。
顾玄煜把裴相爷的话说了一遍。
楚明昭听完,笑了笑,“他们倒是会想。”
“齐王那病,是被人下药下了十几年。能不能治好,谁也不知道。他们就敢拿这个当条件?”
“我没答应。”顾玄煜说,“让他们来找我谈。”
楚明昭靠在他肩上,手搭在小四身上。小四睡得很香,呼吸清浅,小嘴微微张着。
“顾玄煜,”她忽然说,“你说,齐王知不知道华阳给他下药?”
顾玄煜觉得不是华阳。
“应该是他自己要装病,不知道阴阳丸的副作用。”
楚明昭道,“哼,那他装病装了十几年,现在知道自己绝嗣了,心里怎么想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