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踢我。”
楚言凛松了口气,把手里的纸包放在桌上,蹲回来,伸手轻轻覆在她肚子上。
隔着衣裳,他感觉到掌心里有一个小小的凸起顶了一下,又一下,像有人在里头敲门。
他的眉眼一下子软了,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。
李清河看着他的样子,心里那口气又松了几分。她想起第一次见他,他浑身是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,那张脸白得像纸,可眉眼还是好看的。她把他救回去,给他上药,喂他吃饭,他什么都不说,就那么看着她。
后来她嫁过来,才知道他就是这样的。不会说好听的话,不会哄人,对一个人好,就是买你喜欢吃的东西,在你生病的时候守着,在你害怕的时候站在你前面。
她低下头,看着他那只大手覆在自己肚子上,孩子又踢了一脚,踢在他掌心里。
他轻轻笑了,那笑容很淡,可她看见了。
“清河,对不起。”
李清河哼了一声:“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。”
楚言凛抬起头,看着她。
烛光映在他脸上,把他的眉眼照得柔和了些。
“我现在不回将军府了。”他说,“只陪着你。”
李清河看着他,看了好一会儿。
他蹲在那儿,一身盔甲还没换,冷硬冷硬的,可手里捧着芙蓉糕,掌心贴着肚子,样子笨拙得不像话。
她伸手,又拿了一块芙蓉糕,咬了一口。
“太甜了。”她说,可嘴角翘起来了。
楚言凛看见她笑,心里那根绷了许久的弦,松了一松。
庄嬷嬷看着里面主子总算笑了,心里就松了口气。
手里的信件,悄悄毁了,没有再送出去。
若姑爷能只守着郡主,那就再给他一次机会。
……
东宫里,楚明昭坐在窗边。
小四在旁边睡着了,小嘴微微张着,呼吸清浅。
张嬷嬷从外头进来,压低声音:“娘娘,听说华阳公主昨夜在城东遇刺了。”
楚明昭惊讶,“遇刺?”
“说是头发被削了,身边的人全死了,吓得不轻。今天一早就进宫告状,说是将军派人干的。”
楚明昭放下手里的医典,抬起头。“皇上怎么说?”
“皇上没信,让人查。太子殿下在御书房问了几句,公主答不上来,最后驸马出来圆场,说是两口子吵架,公主赌气跑出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