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喝完了药,把碗递给庄嬷嬷。
“嬷嬷,你去收拾收拾。咱们在这儿住几天。”
庄嬷嬷应了声,转身走了。
李清河坐在廊下,手搭在肚子上。
孩子又踢了一脚,轻轻的,像在跟她说话。
她低下头,眉眼变得温柔,看着微微隆起的肚子。
“你爹啊,”她轻声说,“是个好人。可他太好人了。”
风刮过来,带着药香,凉丝丝的。
她拢了拢斗篷,闭上眼。
……
紫竹院里,慕容朝坐在窗边,手里捏着一本书,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
等楚言凛再来,等他说“查清楚了,不是你”,等他眼睛里重新有她。
可他没有来。
她等了一天,两天,三天。
没有人来。
她把手里的书放下,站起来,走到门口。
门锁着,两个婆子守在门外,看见她,低下头。
“二夫人,将军有令,您不能出去。”
慕容朝看着她们,没说话。
她转身回去,坐在床边,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布包。
打开,里面是华阳给她的那包药。
白色的粉末,细细的,像面粉。
她看着它,看了很久。
然后重新包好,塞回枕头底下。
不是现在。
她还没到那一步。
城东老宅,华阳公主坐在灯下,听完来人禀告,嘴角弯了弯。
“楚仁没死?”她轻声说,“可惜了。不过没关系,他还活着,就有活着的好处。”
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夜风吹进来,凉飕飕的,吹得烛火晃了晃。
“齐王那边呢?”
“殿下身子不好,正在养病。皇上让人查了他身边的人,已经拿下了两个。”
华阳点点头,没说话。
她望着东宫的方向,冷笑道:
“顾玄煜,你护得住你岳父,护得住你儿子,护得住你那些兄弟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