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,放在舌尖上。
一股极淡的苦意从舌尖漫开,不是燕窝的腥,是药的苦。
他的脸色沉下来。
“银针试过没有?”
庄嬷嬷摇头:“试过了,试不出来。”
楚言凛把碗放下,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李清河。
她闭着眼,手还搭在肚子上,脸上的泪痕还没干。
他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。
“那个丫鬟呢?”
庄嬷嬷指着跪在地上的人:“就是她。”
楚言凛走过去,低头看着那丫鬟。
十六七岁,生得白白净净,穿的是二等丫鬟的衣裳。
此刻趴在地上,抖得像风里的叶子,“将军饶命啊……”
“谁让你下的毒?”楚言凛眼神冰冷,厉声。
丫鬟抬起头,满脸是泪:“将军……奴婢没有……奴婢没有下毒……”
楚言凛盯着她,没说话。
丫鬟被他看得浑身发毛,又低下头,声音越来越小:“奴婢只是送粥……奴婢什么都不知道……”
“带下去。”楚言凛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审。”
两个婆子上来,把那丫鬟拖下去。
丫鬟的哭叫声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院门外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楚言凛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李清河,想伸手摸摸她的脸,手抬到一半,又放下。
“我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李清河点点头,“恩。”
偏厅里,那丫鬟已经被打得皮开肉绽。
楚言凛走进去的时候,她趴在地上,嘴角有血,嗓子已经哭哑了。
看见他进来,她拼命往前爬,抓住他的靴子。
“将军……奴婢招……奴婢招……”
楚言凛低头看着她。
“是……是二夫人……”丫鬟的声音断断续续,“二夫人给了奴婢五十两银子,让奴婢把药下在粥里……说事成之后,再给五十两……奴婢不知道这燕窝粥是给大夫人吃的啊!要是早知道,奴婢打死不会这么做……”
楚言凛的拳头攥紧了,脸色瞬间阴沉着。
怒道:“药呢?”
“药……药是二夫人给的。她说这药银针试不出来,吃下去只会让人以为是小产……没人会发现……”
楚言凛听完,转身就走。
紫竹院的门还锁着。
两个婆子守在门口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