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她就醒了。
醒来就坐在窗边,看着院门口。
婆子换了班,新来的两个更壮,站在那儿像两尊门神。
她看了一会儿,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。
“我要见将军。”
婆子对视一眼,其中一个说:“将军有令,二夫人不能出院门。”
“我不出院门。”慕容朝说,“我就在这儿,你们去请将军过来。就说我有话跟他说。”
婆子犹豫了一下,另一个说:“将军吩咐过,他的事忙,让二夫人安心养着。”
慕容朝盯着她:“你去不去?”
婆子没动。
慕容朝忽然笑了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她转身回屋,“砰”的一声关上门。
屋里,她站在门后,浑身发抖。
不是怕,是气的。
气楚言凛绝情,气这些下人也敢给她脸色看。
可她没办法。
她蹲下去,抱着膝盖,把脸埋进去。
哭了一会儿,她抬起头,擦了擦眼泪。
站起来,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
外面,那两个婆子还站在门口,像两尊泥塑。
她看了她们一眼,关上窗户。
晚上,她早早躺下,假装睡觉。
等外面彻底安静了,她爬起来,摸黑穿上衣裳,走到后窗边。
后窗对着一个小花园,花园那边是墙,墙那边是条小巷。
她推开窗户,冷风灌进来,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她踩着凳子,爬上窗台,跳下去。
脚落地的时候崴了一下,疼得她龇牙。她顾不上,一瘸一拐往墙边跑。
墙不高,她小时候爬过树,爬墙不在话下。可脚疼,使不上力,爬了两次都滑下来。
她咬着牙,第三次终于爬上去了。
骑在墙头上,她回头看了一眼紫竹院。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她跳下去。
落地的时候脚又崴了一下,这回是真疼,疼得她冷汗都出来了。
她扶着墙,站了一会儿,等那股疼过去,然后一瘸一拐往巷子深处走。
城东老宅。
那是安郡王府的老宅,后来抄家封了,一直空着。
她小时候在那儿住过,记得路。
走了大半个时辰,脚疼得几乎迈不动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