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厌烦,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“太医会来,宫女会伺候。你害怕,让她们多点几盏灯。”他说,“本宫还有政务要处理。”
裴静姝脸上的光暗下去,却仍扯出个笑:“那……那殿下忙去吧。臣妾没事的。”
顾玄煜没再说话,抬脚走了。
门关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裴静姝盯着那扇门,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收起来。
她攥紧了被角,指节发白。
“娘娘,”宫女小心翼翼道,“药熬好了,您趁热喝吧。”
裴静姝没理她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哑着嗓子说:“你说,他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过他的女人?”
宫女吓得不敢吭声。
裴静姝忽然笑起来,笑着笑着,眼角渗出泪来。
三桶冷水。
她泡了三桶冷水,硬生生把自己折腾成这样,就为了让他来看一眼。
他来了。
可他连坐都没坐下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,也是清清白白的身子,也是明媒正娶抬进门的。凭什么楚明昭就能被他捧在手心里,自己就连多看一眼都嫌多余?
就因为她是楚家的女儿?
就因为自己姓裴?
裴静姝闭上眼,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,洇进枕头里。
窗外,夜风刮过,吹得树枝沙沙响。
东宫另一头,楚明昭喝了牛乳,躺进被窝里。张嬷嬷给她掖好被角,吹了灯,轻手轻脚退出去。
黑暗里,楚明昭睁着眼,想着大哥的事,想着齐王的事,想着方才宫女来报裴侧妃病了的消息。
顾玄煜这会儿应该已经回来了吧?
她侧过身,手搭在肚子上,轻轻叹了口气。
那小家伙忽然踢了她一脚。
楚明昭愣了愣,随即弯起嘴角。
第二天。
“娘娘,慕容朝她要进楚家,一大早就进宫找了太后哭,说只想跟儿子在一起。”
“太后似乎不打算管这件事,就让人请了皇上。”
刚好齐王也在,齐替慕容朝说了几句话,就让明盛帝念起了兄弟情分,看慕容朝一个人这么可怜,就下旨让她进楚家做了平妻。
慕容朝高高兴兴的接旨了。
楚明昭得知消息只觉得很搞笑,“皇上,怕是忘了安郡王和安王一起逼宫要他命的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