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离京之前。”顾玄煜简单道,“原本只是以防万一,没想到真要用上。你替我掩护,制造我不在此处的假象。我快去快回。”
“我与你同去!”
“不,你需要留在这里,稳住局面。若我天亮未归……”顾玄煜拍了拍楚言凛的肩膀,没有说下去,但那未尽之意,二人都懂。
楚言凛重重一拳捶在桌上:“小心!”
子时三刻,万籁俱寂。
顾玄煜换上夜行衣,如同融入夜色的一缕墨痕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密道入口。
楚言凛吹熄蜡烛,坐在黑暗中,手按在剑柄上,耳听八方。
今夜过后,京城的局势将再无法回头。
而此刻的煜王府灵堂内,长明灯的火苗,也在穿堂风中,猛地摇晃了一下。
雪又开始细细碎碎地飘落下来。
明盛帝的寝宫内,烛火摇曳,映照着张皇后那张因得意而扭曲的脸。
她俯身凑近龙榻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如刀:“慕容敬,你最好识相些。如今禁军统领已换成我张家的人,整个皇宫都在安儿掌控之中。你写不写这禅位诏书,结果都一样。”
皇帝胸口剧烈起伏,双目赤红地瞪着她,却因药力发作,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你……你们母子……好狠毒的心肠……”他每说一个字,都仿佛用尽全身力气,“萧贵妃……她在何处?”
张皇后嗤笑一声:“那个贱人?早就该死了。若不是留着她还有点用,本宫岂容她活到今日?”
说着,她转头看向慕容安,“安儿,还等什么?让他按印。”
慕容安手持早已拟好的圣旨,眼中闪着狂热的光。
他上前一步,将玉玺强行塞进皇帝手中,握着他的手就要往圣旨上按去。
就在这时,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
“何人擅闯寝宫!”守卫的呵斥声戛然而止,取而代之的是兵器落地的脆响和闷哼声。
慕容安脸色骤变:“怎么回事?”
话音未落,寝宫大门被轰然推开。寒风卷着雪花灌入,一道身影逆光而立,玄色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。
待看清来人面容,张皇后和慕容安如遭雷击,齐齐后退一步。
“二……二弟?”慕容安声音发颤,手中的圣旨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顾玄煜一步步走进殿内,靴子踏在青砖上,发出沉稳的声响。
目光扫过惊惶失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