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,“只记得……好像是在打仗,很多人……然后掉进水里……其他的,都想不起来了。”
“失忆了?”李清河挑了挑眉,凑近了些,仔细打量他的脸。
这张脸即便苍白憔悴,就算沾着血污,也难掩其俊朗深邃的轮廓,尤其是那双眼睛,即便此刻虚弱,睁开时也如寒星般锐利清冷,绝非寻常士卒所有。
就是看到这张脸,她才决定救人的。
她救他回来时,他身上的甲胄虽破损严重,但制式精良,绝非普通兵士能穿戴。
还有他昏迷时无意识流露出的某种气质,就不像普通小兵。
李清河自幼长在王府,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,心里早就有了猜测。
“哦,不记得了啊?”她拖长了语调,忽然狡黠一笑,“那你想不想去找你的家人?我看你昏迷时,眉头皱得死紧,嘴里还含糊喊着什么‘守住’、‘撤退’的,肯定是边境上的人吧?可惜啊,这里离大盛边境远着呢,隔着千山万水,你这副样子,怕是没走出南阳城就散架了。”
楚言凛心中一凛。
这郡主,绝非表面看上去那般天真烂漫。
她是在试探自己。
他强撑着想要坐起,牵扯到伤口,顿时疼得闷哼一声,额上渗出冷汗。“无论如何……在下必须回去。家中……尚有老父幼子牵挂。郡主大恩,来日若能记起,定当厚报。”
“老父幼子?”李清河眨了眨眼,忽然道,“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?比如你是北凉人,还是大盛人?”
楚言凛心头警铃大作,抬眼看她。
少女依旧笑着,但那笑容里多了几分了然和探究。
“我是从靠近大盛边境的溪涧里把你捞起来的。”李清河抱起手臂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,“那边最近可不太平,北凉、西周和大盛打得热火朝天。你身上的伤,有新有旧,一看就是久经沙场。再加上你这通身的气派……”
她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老实说吧,你是北凉的将军,还是大盛的将军?说了实话,说不定本郡主心情好,还能帮你引荐给我父王。毕竟你们大盛国的使臣,这几日可正在我们东桑京城,游说我父王出兵相助呢。”
最后这句话,像一道惊雷,劈开了楚言凛心中的迷雾和警惕。
大盛使臣来了东桑!
在寻求联盟!
他不再犹豫,也无需再伪装。
时间紧迫,他必须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。
“在下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