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发作,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前一后两个身影消失在寺门内。
禅房里,楚仁果然已在等候。
见到楚言凛抱着孩子进来,老人家眼睛立刻亮了,连忙起身迎上。
“爹,这就是洵儿。”楚言凛将襁褓小心递过去,脸上冷硬的神色在看到父亲欢喜的表情时,不自觉地柔和了些许。
楚仁接过孙子,动作有些笨拙,却极尽小心。
他看着襁褓里粉雕玉琢的小娃娃,眉眼间的皱纹都舒展开,连声道:“好,好!像,真像你小时候!”
从怀里掏出一个用红绳系着的,开了光的平安符,轻轻塞进洵儿的襁褓里,“乖洵儿,平平安安,快快长大。”
洵儿醒着,黑葡萄似的眼睛好奇地转来转去,被楚仁抱着也不哭闹,反而咧开没牙的小嘴,冲着他“咿呀”了一声,像是在笑。
楚仁的心都快化了。
楚言凛站在一旁,看着儿子对祖父露出的笑脸,再看看父亲那掩饰不住的喜爱,连日来的憋闷似乎也散了些。
他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碰儿子嫩乎乎的脸颊。
洵儿像是认得他,小手胡乱挥动,抓住了他的手指,握得紧紧的。
那一瞬间,楚言凛只觉得整颗心都被这小小的手攥住了,酸软得不成样子。
这就是他的儿子,血脉相连,割舍不断。
慕容朝站在门边,看着这一幕,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
有酸涩,有欣慰,也有难以言喻的怅惘。如果……如果没有那些算计和误会,此刻该是多么和乐的画面。
楚仁逗了一会儿孙子,才想起慕容朝,忙招呼她坐下:“县主也来了,快坐。你身子可好些了?老夫给你把把脉吧。”
慕容朝对这位前公公一直心存感激,依言坐下,伸出手腕:“有劳楚伯父。”
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,楚仁都不曾对他说过一句重话。
楚仁仔细诊了脉,片刻后松开手,温声道:“县主身子恢复得尚可,只是心绪郁结,肝气有些不舒。还需放宽心,多休息,我再开两副调理的方子,你让府里照方抓药便是。”
“谢谢楚伯父。”慕容朝低声道谢。
这时,小和尚送了斋饭进来。
不知不觉,竟已到了午时。
楚言凛抱着儿子,楚仁在一旁逗弄,慕容局促地坐着,气氛有种古怪的平静。
这份平静很快被打破。
裴照在外面等了近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