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暗中看顾。”
“有劳王爷。”楚言凛拱手。
从煜王府出来,天色已近黄昏。
楚言凛心绪有些沉,二房的事虽不算迫在眉睫,却像根刺,扎在那里,提醒着暗处的蠢蠢欲动。
还有洵儿。
想儿子了,可没办法去探望,他闭了闭眼,将那份焦躁压下。
马车刚在楚府门前停稳,门房便小跑着过来,低声道:“公子,周家来人,等了有一会儿了。”
楚言凛抬眼,见门口站着个衣着体面的管事,脸上堆着笑,手里捧着一个不大的锦盒。
“楚将军,”那管事见他下车,连忙上前,躬身将锦盒奉上,“小的奉我家夫人之命,特来将将军日前所赠之物奉还。我家大小姐……已择定裴家大公子。夫人说,多谢将军厚爱,只是缘分未到,万望海涵。”
话说得客气周全,挑不出错处。
楚言凛脸上没什么表情,目光在那锦盒上停留一瞬,抬手接过,入手微沉。
“知道了。有劳。”声音平淡无波。
他转身进门,将锦盒随手交给迎上来的小厮:“收进库房。”
语气听不出喜怒,仿佛那不过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。
提亲本就是为了局势,周家选了裴渊,虽在意料之外,却也并非不能接受。
只是如此一来,拉拢周家这条路,算是断了。
朝堂上的角力,又多了一分变数。
消息像长了翅膀,很快飞进了安郡王府的梧桐院。
慕容朝正倚在窗边,看乳母抱着孩子在廊下晒太阳。秋日的阳光暖融融的,孩子挥着小手,咿咿呀呀。她看着,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点弧度。
桃红轻手轻脚进来,凑到她耳边,低声说了几句。
慕容朝嘴角那点笑意僵住了,慢慢消失。她转过头,看着桃红:“周家选了裴渊?”
“是,外头都传开了。周家把楚将军送的礼都退回去了。”桃红小声说,小心观察着她的神色。
慕容朝哦了一声,重新转回头,望向窗外。
孩子不知被什么逗乐了,咯咯笑出声,那笑声清脆,落在她耳中,却有些模糊。
心里那块压了许久、沉甸甸的石头,不知怎的,好像松动了一丝。一丝极细微的、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轻松,悄无声息地冒了头,随即又被更深的茫然覆盖。
他没娶成周若兰。
可那又怎样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