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楚明昭也怔了怔,看向顾玄煜。
“王、王爷……您这是什么意思?”裴静姝脸上血色褪尽,声音发颤。
顾玄煜目光如冰锥,钉在她脸上,“这次刺杀,用的毒,是西南边军去年剿匪时缴获的一批‘乌头霜’的变种,淬炼手法特殊。而那批毒物的去处,兵部记录模糊,但恰巧,你兄长裴渊,半年前曾以查验军械为名,调阅过相关卷宗,并在之后,有一笔说不清去向的损耗。”
他语速不快,甚至因为虚弱有些断断续续,但每个字都像重锤,砸在裴静姝心头。
“刺客所用弩机,是军械监三年前试制的一批轻弩,未曾列装,图纸后来遗失。巧的是,你父亲裴丞相的门生,当时正掌管军械监档案。”
裴静姝浑身发抖,几乎站立不住:“不……不可能!王爷,这定是有人栽赃陷害!我裴家与王爷已是一体,荣辱与共,怎会做这等自毁长城之事!定是安王!是安王陷害我们!”
“是不是陷害,你们裴家心里最清楚。”顾玄煜闭上眼,似乎不愿再多看她一眼,“出去。本王需要静养。”
楚明昭上前一步,挡在裴静姝和床榻之间:“裴侧妃,王爷伤势未愈,需要休息。你请回吧。”
裴静姝看着顾玄煜冷漠的侧脸,又看看楚明昭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满腔的委屈、恐惧和不甘。
可她不敢再闹,最终只能踉跄着福了一礼,哭着脸退了出去。
回到自己院落,裴静姝砸了手边能砸的所有东西,胸口剧烈起伏。
立刻叫来心腹嬷嬷,咬牙切齿:“快!回府去问!问清楚父亲和哥哥,到底怎么回事!”
……
裴府书房,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。
裴丞相听完女儿派来心腹嬷嬷隐晦的传话,脸色黑沉。
“他顾玄煜是什么意思?空口白牙就想把屎盆子扣我们裴家头上?”裴渊额角青筋直跳,“那批毒物和弩机,多少人都能经手!凭什么就赖到我们头上!”
“就凭他现在是苦主,就凭陛下正在震怒,就凭……”裴丞相缓缓坐下,手指敲着桌面,眼神阴沉,“他想逼我们裴家,立刻、明确地站队。”
裴渊冷笑,“他想要我们裴家扶持,又不肯给静姝半点体面,连个孩子都不给!将来他若真成了事,我们裴家能得到什么?一个无宠无子的妃嫔?笑话!”
“所以,他在逼我们做选择。”裴丞相声音很冷,“要么,彻底倒向安王,与他为敌。要么,就拿出足够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