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蜷缩了一下。
“别怕,”望着慕容朝蓄满泪的眼,楚言凛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些,褪去了方才面对裴照时的冷硬,“有我在。”
慕容朝涣散的目光凝聚到他脸上,眼泪霎时滚得更凶,忽然伸出手死死抓住他的衣袖,像抓住救命浮木,呜咽着说:“夫君……我好痛……”
这声久违的夫君,让楚言凛整个人僵了一瞬。
看着那张被痛苦扭曲却依旧熟悉的脸,胸腔里某个地方狠狠抽痛起来。
他反手握住了她冰凉颤抖的手指,用力握住。
“我在。”楚言凛重复道,声音沙哑了几分,“现在只是刚开始,得攒着力气。听话,一会儿吃了东西才有力气生。”
丫头很快端了面来。楚言凛接过碗,亲自挑起一筷,吹温了送到她嘴边。慕容朝别开头,阵痛再次袭来,她蜷缩着,哪里吃得下。
“朝朝。”他唤了她的闺名,语气里带着哄劝,也带着医者的严厉,“你必须吃。孩子要靠你推出来,你没力气,他怎么出来?”
慕容朝勉强张开嘴,就着他的手,一点点吞咽。面条混着眼泪咽下,他又喂她喝了几口蜜水。整个过程,他手臂稳稳地托着她,另一只手始终没松开她汗湿的手。
有他在身边,那令人窒息的恐惧似乎被驱散了一些。慕容朝靠在他怀里,急促的呼吸渐渐平复些许。
又熬了将近一个时辰,产婆再次检查后,终于道:“开了,开了三指多了,可以试着用力了!”
慕容朝随着产婆的指令一次次拼命用力,嘶喊声再也压抑不住,汗水浸透了衣衫,发丝黏在额角颈侧,模样狼狈不堪。
一盆盆血水端出去,触目惊心。
楚言凛面上依旧镇定,指挥着丫头递热水、换帕子,时不时探她的脉息,查看情况。只有紧抿的唇线和额角微微跳动的青筋,泄露了他内心的紧绷。
“楚言凛——!”又一次用力失败后,慕容朝脱力地倒回枕上,忽然哭着喊他名字,“要是我……我要是不在了,你……你会照顾好孩子,对吧?”
楚言凛心脏像被猛地攥紧。
倾身过去,双手捧住她的脸,迫使她看着自己:“慕容朝,你听着,没有那种可能。你和孩子,都会平安。我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他的眼神太坚定,像磐石,像山岳。
慕容朝望着他,濒临崩溃的心绪奇异地被稳住了一丝。
她深吸一口气,随着下一次宫缩来临,用尽全身力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