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真是对顾玄煜情根深种到了不顾一切的地步?
楚明昭心里暗暗摇头。
“侧妃起来吧,坐。”楚明昭语气平和。
裴静姝在旁边的绣墩上坐下,屁股刚沾到凳子,眼圈就红了,拿起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,声音带着哽咽:“王妃,昨日本是妾身与王爷的新婚夜……妾身知道,王爷心里更看重王妃。可妾身嫁进来,也实在是……逼不得已啊。”
楚明昭心里冷笑,面上却不显,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。
来了,这就开始了。
她早有心理准备,只是没想到裴静姝一上来就唱这出苦情戏,还说得这般……又当又立。
放下茶盏,抬眼看着裴静姝,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侧妃这话,本妃倒有些听不懂了。当初,不是侧妃亲口向皇上求的恩典,甘愿进府侍奉王爷左右吗?怎么就成了‘逼不得已’?难道还有人能强迫裴相家的嫡小姐不成?”
裴静姝被噎了一下,脸上闪过一丝难堪,随即泪水更汹涌了,带着几分委屈道:“王妃有所不知……皇上属意王爷,有心扶持。只是王爷乃贵妃娘娘所出,楚家……到底根基尚浅,不能给王爷太多助力。皇上这才……选中了我们裴家。即便当日妾身拒绝了,皇上为了大局,恐怕也会用别的法子……让妾身进府的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楚明昭的脸色,试图从她眼中看到一丝被戳中痛处的慌乱或嫉恨。
楚明昭眼神微凝。
裴静姝这话,倒也不全是胡说。
皇上确实有平衡朝局为顾玄煜增添臂助的意思。
只是她若真的不愿,以裴家的权势和她在顾玄煜心中救命恩人的身份,难道还真能强按着她上花轿不成?
说到底,不过是她自己权衡利弊后,选择了这条看似能通往更高处的路罢了。
“哦?”楚明昭轻轻笑了,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照侧妃这么说,嫁给王爷,竟是委屈你了?”
裴静姝脸色一僵,连忙道:“妾身不敢!能侍奉王爷,是妾身的福分!”
“那为何一大清早的,就跑到本王妃这里,诉这一肚子的委屈?”楚明昭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着无形的压力,“侧妃,你是裴家精心教养出来的贵女,当知出嫁从夫的道理。进了王府的门,你就是王爷的人,一言一行,都代表着王府的体面。王爷的恩宠,不是靠眼泪和抱怨能求来的。”
“王爷要宠幸谁,也由王爷自己做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