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爷私下里想法子补贴的,替皇上解了不少燃眉之急。”
楚明昭恍然。
她确实没太在意这些。
顾玄煜在京中的私产田庄铺面,收益账目每个月都按时送到她手里,王府的开销用度更是从没让她操过心,她从不缺钱花,自然也就没多问。
楚家这边,父亲和大哥也给了她不少陪嫁的铺子田产,都由大哥帮着打理,收益稳定,楚家虽不住高门大宅,不显山露水,但内里着实殷实,只是父子俩都醉心医术,性情淡泊,不爱张扬罢了。
“哐当!”
门口忽然传来一声脆响,像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。
几人闻声望去,只见慕容朝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,脚边是一个摔碎的茶杯,茶水溅湿了她的裙角。
她脸色煞白,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,直勾勾地看着厅堂里那些打开的,露出绫罗绸缎、金银玉器的箱笼,又看看谈笑自若的楚家父子,嘴唇微微颤抖。
还有刚才他们说楚家有千亩良田?
她怎么也没想到楚家竟然这么富裕。
那些衣料,那些首饰,虽然比不上皇宫内造,但绝对价值不菲,远非寻常官宦之家能轻易拿出。
可他们却一直住在这座朴素甚至显得有些“寒酸”的宅院里,楚言凛平日里也只是在大理寺挂个闲职,或是去医馆坐诊,从未见他经营什么产业……
自己之前,竟然一直以为楚家是落魄门户,觉得楚言凛只是个没有出息的大夫,心里还曾暗暗嫌弃过。
原来,小丑竟是她自己?
楚言凛见她脸色不对,眉头微蹙,走了过去:“怎么了?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他语气还算平静,但比起前些日子的冰冷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缓和。
慕容朝缓缓抬起头,看向他,眼中渐渐蓄满了泪水,那泪水里混杂着震惊、难堪,还有一丝被欺骗的绝望。
她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:“从一开始,你就不信任我,也很讨厌我,是吗?”
所以,才什么都不告诉她,由着她误会,由着她像个傻子一样,既瞧不起楚家,又为自己的下嫁而隐隐委屈?
楚言凛沉默地看着她。
他的沉默,在慕容朝看来,无异于默认。
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,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。
巨大的羞耻感和绝望淹没了她。原来,她自以为是的下嫁,在别人眼里,或许根本就是个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