陷囹圄,百口莫辩?待她诞下麟儿,真相自明,污蔑不攻自破。你若此时回了郡王府,改嫁裴家,即便将来孩子落地,能证清白,可你身上这‘再醮’之名,却再也说不清了。”
这话直指核心,也是慕容朝内心深处最恐惧的结局。
她本就因那场算计而蒙羞,若再被迫改嫁,岂不是坐实了私情?
即便孩子是楚家的,她又有何颜面再回头?
慕容朝捂住脸,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,肩膀因极力压抑的哭泣而剧烈颤抖。
让她最痛的不是外人的眼光,而是至亲之人明明知晓她的清白,却仍要为了家族利益,将她推入更不堪的境地。
楚明昭见她哭得伤心欲绝,知道她心里已是乱麻一团,再多言语也无济于事。
她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先在楚家安心住下,把身子养好。其他的……容后再议吧。”
留下这句话,楚明昭转身离开了耳房,留下慕容朝独自面对满室的彷徨和心碎。
她径直来到楚言凛养伤的内室。
楚言凛已重新躺下,脸色依旧苍白,闭目蹙眉,不知是因伤口疼痛,还是因方才那番争执而心绪难平。
“大哥。”楚明昭在床边绣墩坐下,声音放得很轻。
楚言凛睁开眼,眼神疲惫而复杂。
楚明昭没有绕圈子,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每个人心头,也是方才慕容坚刻意挑拨的问题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审视:“大哥,这里没有外人。我只问你一句心底话。你心里,究竟信不信县主?信不信她腹中的孩子,是你的?”
室内陡然安静下来,只剩下窗外细微的风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