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你还是亲自把它送给顾旭吧,”赵嫣轻叹一声,回应道,“如今,我也已经没有保护他的能力了,只能祈愿他能够自求多福了……”
…………
洛京,时家宅邸。
这是一座宽敞气派的四合院,高大的院墙由青灰色的砖石砌成。
院内的树木长得高大而茂盛,枝叶遮天蔽日,使得整个院落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中。
时磊已经连续多日未曾踏出家门一步。
自顾旭攻克洛京以来,他便一直深居简出,蜗居在这间院落之中。每日,他都在树荫下徘徊踱步,心中烦躁不安,情绪难以平静。
凭借第四境修士的神识,时磊能够敏锐地察觉到,他的宅子已被夏军严密看守。
虽然看守他的只是几个普通的凡人士兵和第一境的修士,对于时磊而言,只需随便施展几道法术,就能轻轻松松地将他们制服。
但是时磊丝毫不敢轻举妄动。
因为他知道,这些看守者代表着那个差点成为他女婿的年轻人的脸面和威严。
他完全没有挑衅的胆量。
偶尔,时磊会不经意地走进屋内,目光空洞地盯着熊熊燃烧的火炉。在他的脑海中,那份在火焰中逐渐化为灰烬的婚书,以及那些随着烈焰消逝的聘礼,如同走马灯般不断回放,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。
他有时会忍不住想,倘若当初他鼓起勇气,坚持履行那份婚约;或者放手让女儿追随顾旭而去;亦或是毅然带领整个家族加入顾旭的造反行列,那么如今,新朝的皇后之位或许早已属于他的女儿,而胶东时家也将一跃成为全国赫赫有名的世家门阀。但转念之间,他又想到了那句俗话——
“富贵险中求”。
以他保守求稳、深爱女儿的性格,怎么可能在天行帝权势如日中天之际,将整个家族的安危寄托在一个仅有第四境的年轻人身上?
更何况,让自己的掌上明珠去追随一个被全国通缉的落魄少年,饱受艰辛,甚至数次面临生死危机,这简直是他无法想象的事情。
就在时磊焦虑徘徊之际,突然“吱呀”一声,院落的大门缓缓自动向两侧敞开。
他立刻转过头去。
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年轻身影,跨过门槛,径直朝他走来。
此人头戴缀玉饰金的皮弁,身着黑色绣龙纹燕弁冠服,看上去丰神飘洒、气度凛然。
时磊一瞥见那人的容颜,立刻低头避开视线,然后恭恭敬敬地双膝跪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