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在韩府门前停下,韩胜玉下了车,刚进二门,就见李妈妈迎上来,低声道:“姑娘,老爷在书房等您。”
韩胜玉点点头,快步往书房走去。韩应元正坐在书案后,手里拿着一封信,见她进来,放下信,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坐。”
韩胜玉依言坐下,看着他:“爹,什么事?”
韩应元把信推过来:“你看看。”
韩胜玉接过,一目十行地看下去。信是黄谦写的,说的也是周家的事。黄谦在信中说,周明堂已经向刑部递了状子,状告族中几个子弟在秋闱前给周思承下药,导致他在考场上病倒。刑部已经受理,正在查。
韩胜玉人都麻了,好家伙,说好的家丑不可外扬,转头就告官了?
韩胜玉看完信,抬起头,神色凝重地看着父亲:“爹,您怎么看?”
韩应元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,慢慢道:“周明堂这个人我不太了解,工部很多人与他同僚多年,这一点不会有差的。”
这就是口碑啊。
需要一日一日一年一年的滋养出来的,一旦让人形成某种固定的印记,就很难消除。
所以,现在很多人提起周明堂,都知道他行事严苛宛若倔驴。
韩胜玉思量着把自己的怀疑跟父亲仔细说了说,韩应元看了女儿一眼。
这一眼,让韩胜玉福至心灵,脱口道:“爹,你也是这般怀疑的?”
“我这不是刚来金城做官,两眼一抹黑的,对周大人也不了解,周家这一出事,听到的各式各样的消息也多,就觉得有点违和。”
他们不愧是父女啊!
他们父女同样对周家不了解,对周明堂不了解,所以乍然听到周家的事情,去思考的时候,不像是金城其他家族官员对周家有固有的印记,所以看事情的角度自然不同。
这就好比,人走在岔路口,有的人知道两条路分别通向哪里,他们自然会下意识的选择自己更熟悉更方便行走的路。
韩家父女就不一样了,两眼一抹黑,完全不知情,就要认真思考,从各个方面去分析。
这一抽丝剥茧,前后论证,自然就发现了盲点。
父女俩四目相对,几乎十分默契地异口同声道:“这不会是个局吧?”
话音一落,二人齐齐默了。
一看就是亲的,没跑了。
“你先说。”韩应元指指女儿道。
“没有查证不能轻易下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