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清晏靠在椅背上,看着他,目光沉静:“韩大人不必客气,今日来,一是给韩大人道贺,恭喜韩大人调任户部。二是……”他顿了顿,看了韩胜玉一眼,“两家婚事已定,既知长辈回京,自该前来拜访。”
韩胜玉手里的茶盏差点没端稳,抬头看了李清晏一眼,搞什么鬼?
韩应元也被吓了一跳,几个意思?
当初大哥的女儿许给了二皇子,可没听说过二皇子还纡尊降贵前去韩家拜会的。
“臣不敢。”韩应元立刻起身告罪,可不想落个不敬皇室的罪名。
李清晏听出了韩应元话里疏离的意思,又瞧了一言不发的韩胜玉一眼,这才又道:“婚姻大事,当结两姓之好。今日前来,有件事情是想与您说清楚,也免得您心中不安,这门亲事,是我亲自向父皇求来的。”
正厅里瞬间安静下来,落针可闻。
韩应元猛地转头看向女儿,目光如刀。
韩胜玉一口茶差点喷出来,心里却把李清晏骂了个狗血淋头。她方才在书房里跟父亲说了半天,什么“圣意难测”、“身不由己”、“合作互利”,就差没把“这门亲事跟三皇子没关系”几个字刻在脸上了。
结果这人倒好,一开口就把老底全抖搂出来了。
她怎么跟她爹交代?
不是,李清晏到底什么意思?
“胜玉,”韩应元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意味,“你不是说,你不知情吗?”
韩胜玉张了张嘴,对她爹使个眼色,爹,你听我狡辩。
韩应元似笑非笑的看着女儿。
韩胜玉咬牙看了李清晏一眼,这个坑货!随即垂下眼,老老实实认错,道:“女儿知错。”
韩应元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,亲生的,不能打!
三皇子态度如此坦白,韩应元反而有种更不妙的预感,他面色沉重的看向对方,“殿下,臣有一事不明。”
“韩大人请讲。”
“殿下为何要娶小女?小女虽是臣的掌上明珠,在我这个做父亲的心里自然是千好万好,但是心里也清楚微臣官微,不敢高攀殿下,故而实在想不通。”
韩应元故意这样问的,他就是想知道,看看李清晏的回答跟胜玉与他说的有何不同。
李清晏没有立刻回答,只是看着韩胜玉。
韩胜玉对着他眨了眨眼,随即听到父亲不悦的轻咳声,她立刻低头垂眼。
她真是太难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