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事,伯府的门第,世子的前程,三姑娘过去就是当家主母……”
郭氏打断她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,“我问你,伯府世子爷今年多大?前头那位夫人,过世多久了?留下几个孩子?”
周媒婆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还是如实答道:“世子爷今年二十有七,前头夫人过世半年有余,留下一个哥儿。不过那孩子才几个月大,三姑娘嫁过去养在身边跟自己亲生的也没什么两样,能养的熟。”
郭氏笑了,那笑容里满是嘲讽:“孩子既然这么小,想来伯府急着要娶人进门做后娘,我们家姑娘年纪小,至少等及笄后再出嫁,世子年纪不小了,伯府怕是等不了。”
周媒婆的脸色变了,勉强笑道:“韩夫人,话不能这么说。世子爷虽然年长些,可男人年纪大知道疼人。再说,伯府的门第……”
“伯府的门第又如何?”郭氏再次打断她,声音陡然拔高,“我们家不卖姑娘!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周媒婆的脸涨得通红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挤出一句:“韩夫人,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“罚酒?”郭氏冷笑一声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我倒要看看伯府怎么让我吃罚酒,我们家也不是没名没姓的,难不成伯府还能无视朝廷律法不成?”
周媒婆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郭氏,声音尖利:“韩夫人,韩家跟伯府议亲的事情传出去,谁还敢跟伯府抢人不成?”
“伯府想要仗势欺人,承天府门口的通天鼓可不是摆设!”二夫人猛地站起身,“我倒要看看是伯府的骨头硬,还是朝廷律法硬!”
“来人,把她给我叉出去!”郭氏猛地一拍桌子,气得血气翻涌,面色乌黑。
她话音一落,花厅外几个膀大腰圆的婆子应声而入,虎视眈眈地盯着周媒婆。
周媒婆脸色铁青,生怕真的被扔出去颜面丢尽,恶狠狠地道:“韩夫人,你可别后悔!”
郭氏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喝了一口。
周媒婆脸色铁青,一把抓起桌上的帖子,转身就往外走,她的脚步又急又重,踩得青砖地面噔噔作响。
她做官媒二十年,从没受过这种气,区区一个盐运使的家眷,也敢在她面前摆架子?
等她回了康定伯府,非得添油加醋地把今日的事说一遍,让伯夫人好好给韩家一点颜色看看不可。
她怒气冲冲地穿过前院,直奔大门,心里盘算着回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