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不能。
他在太子心中最大的价值就是靖安司少司的身份,一旦失去这个官职,他就失去了价值。
一个没有价值的官员,如何能得太子看重?
纪润投靠太子的最终目的,也不过是想步步高升而已。
纪润黑沉的眼睛盯着韩胜玉,这一刻忽然明白了多智近妖几个字的真正含义。
韩胜玉这么小的年纪,却能看得这么清透,当初他一脚踏进靖安司,不过是因为在这里更容易往上爬而已。
但是当他一步步往上走的时候,自己的腿也深陷在这儿。
他在靖安司当差这么多年才明白的道理,韩胜玉小小年纪却能看得透,这一刻,他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若韩胜玉知道纪润在想什么,必然不敢认下这份聪明。不是她厉害,是老祖宗总结了无数经典案例,她只是后世受益之辈其中之一而已。
这一瞬间,纪润忽然觉得,韩胜玉也许真的能做到她所说的话。
纪润让自己的心慢慢地沉定下来,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合纵连横。”
嗯?
“与纪良娣脱离关系之前,大人要做的是先取得张都司的信任。”
“张都司的信任,可不是那么能得到的。”
“不能打动人心无非是筹码不够罢了,张都司想要什么,大人知道吗?”
“你方才不是讲了吗?”
“是,若是纪大人能承诺张大人让他平安致仕归乡荣养呢?”
“我做不到。”
“是了,这就是我存在的价值了,我能做到,这才是我与大人联手最大的诚意。”
纪润:……
是他耳朵出问题了,还是韩胜玉疯了?
两人四目相对,纪润对上韩胜玉轻松愉悦的笑脸,深吸口气,这才开口问道:“你如何能做到这一点?”
“自是借力打力,将作监工匠通敌一案便是最好的机会。”
什么?
纪润委实想不到,如何借助这一案让张公宣功成身退,还能让他成功上位。
“三姑娘,这个案子的主动权在三皇子殿下手中。”
三皇子的性子可不太好,从他手中抢好处,得有那个命。
“这就是我的事情了。”韩胜玉笑道。
韩胜玉太过气定神闲,纪润沉默一瞬,又道:“你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?”
“我想要的不正是大人想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