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老爷接过妻子递给他的茶,低头抿了一口,润了润嗓子,长长舒口气,这才又说道:“咱们家如今这种境况,给女儿订婚事高不成低不就的,门第高的人家,嫡子是不舍得拿出来谈亲事的。
再说女儿高嫁,是要吃很多苦头的,受了委屈,娘家人都难给她撑腰。庶子里,想要再挑一个跟思敬般家世好有才华上进还有功名在身的,且不说不容易,你以为庶出的就能看上我一个通判当岳父?”
二夫人看了一眼丈夫,轻笑道:“你虽是通判,却是在承天府任职,再说儿子这次秋闱大有希望,咱们家再过几年也不差的。”
“这要是放在外地自然不错,可这里是金城,我这样的官,一抓一大把,又有什么了不得。”二老爷神色一正看着妻子,“若不是胜玉做生意做出名头来,我这样的官仍进金城这潭水里,一声响儿都听不到就沉底了。”
二夫人抬眼正色看着丈夫,已经隐隐察觉到丈夫的意思,眼神凝重起来,“你也看好张廷伦?”
“这世上有才华的人多,有德行的人也多,但是既有才华又有德行的人,就难得了。”二老爷混迹官场多年,自然深知人之本性。
“可他家里委实……”二夫人眉头紧皱,话未说完就长叹一声。
“若不是他这种家境,你以为还能轮到咱们挑拣?”二老爷又道。
二夫人沉默不语,丈夫跟胜玉的想法应该是相同的,可她终究舍不得女儿吃苦。
二老爷见妻子沉默,笑了笑,“罢了,你若是真舍不得女儿,这件事情就作罢,咱们慢慢给青宁挑就是。不求高嫁,寻个门当户对的也不是太难。”
若真这么容易,二夫人也不会至今没给女儿挑到合适的人家了。
不止女方挑男方,男方也是要挑女方的。
韩燕庭到家时,已是傍晚,夕阳的余晖洒在韩府的门楣上,给那朱红的大门镀上一层金边。
他在门外刚下马车,就有小厮飞奔去禀报。
“庭儿!你回来了!”二夫人拉着儿子的手,上下打量,“瘦了,瘦了,在书院是不是又不好好吃饭?”
韩燕庭笑道:“娘,儿子好着呢,您别担心。”他扶着二夫人进了屋,二老爷已经坐在正厅里了,手里端着茶盏,面上看不出什么,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爹,”韩燕庭上前行礼,“儿子回来了。”
二老爷点点头,道:“琢瑛榜的事,我们都听说了,二十七名,不错,如今看来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