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打断他,“金城这么多书院,难道还找不出几个有本事的读书人?”
“殿下,有真才实学的学子皆有骨气,尘埃落定之前,未必愿意做投靠之举。况且,琢瑛榜在界衡书院手中,比的是公平公正,要是让人知道东宫插手……”岑文镜忧心忡忡,这是把双刃剑。
“谁说殿下要插手?”周焕生冷笑着看向岑文镜,“殿下只是惜才,想资助几个寒门学子读书应考,这有什么错?便是传出去,别人也只会赞殿下大义,为国举才。”
岑文镜见太子意动,就知道自己劝不住了,如今东宫处境尴尬,太子想要借势翻身他能明白,但是从四海手中分一杯羹,他不看好。
几次交手,韩胜玉年纪虽小,做事却极为老道,别人年少聪颖,少不得有几分张狂,可她没有。
她走的每一步,回头看,都极为扎实。
殿下次次碰壁,怎么就想不明白?
韩胜玉的船已经二次出海,陈盛的船还未归航,岑文镜甚至于猜测,是不是陈盛的船再也回不来了。
韩胜玉曾说过,海运这碗饭,不是谁都能吃的。
所以,四海出了真金白银的琢瑛榜,能轻易让别人分一杯羹?
太子急于翻身,周焕生揣测上意出言鼓动,张贶精于营造格物,哪里懂这里头的门道。
若不是上次将作监的事情,导致东宫不少人被处置,他现在也不至于孤立无援。
想到这里,岑文镜越发的沉默了,他想要太子继续休养生息,只怕太子听不进去,反倒是会惹太子发怒。
他只能保持沉默。
“属下这就去办。”周焕生占了上风压岑文镜一头心情大好,转身要走,又被太子叫住。
“慢着!二皇子那边,你派人盯着,琢瑛榜他肯定也会抢一抢,他要做什么,孤要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“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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与此同时,二皇子府的书房里,气氛要冷清得多。
二皇子靠在软榻上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面前摊着从外头抄来的琢瑛榜告示。
他没有太子那种急于翻身的兴奋,反而带着几分若有所思的玩味。
“韩胜玉可真是闲不住,她的钱没地儿花了,就这么扔出去?”他似笑非笑地问。
陈洵仁可是从海船获利过的,立刻欠身道:“殿下,星渚榜也是四海出钱,不过也只是出钱而已,其他的四海并不掺和其中。属下倒是觉得琢瑛榜此事大有可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