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思敬瞬间懂了韩胜玉的意思,自从将作监一案爆发,他就在研究跟将作监有关的事情。
将作监并非只制造兵器,除此之外还要给将士们做盔甲、腰刀、弓、箭等物。
制造一把军刀,除了刀身用铁之外,手柄要用硬木,比如花梨、檀木、枣木、乌木等木材,要求不易开裂,吸汗防滑。刀鞘的鞘芯要用软木,鞘外要用大漆涂覆,还要包铜铁等物。
制作弓弩,弓干要用竹子或者桑木,弓臂要用牛角,弓弦要用蚕丝或者牛筋,还有铺在弓臂上增加弹力的牛脊背筋、用于粘合的鱼鳔胶……
除此之外,将作监登记在册的匠户就有近万户,工匠又分大匠、中匠、小匠、杂役,他们的月俸也有不同,每个月这些匠户的月俸也是一项大的支出。
更不要说还有炼铁需要的大量的焦炭……这一件一件叠加起来,可想而知需要多少银子才能养的起来。
算完这一笔账,唐思敬就觉得王尚书是真不容易啊。
“你怎么知道将作监已经成了空壳子?”唐思敬都不知道此事,狐疑地看着韩胜玉问道。
韩胜玉轻笑一声,“这有什么难猜的吗?当初三皇子第一次弹劾将作监之后,将作监难道不想在这个节点上送点好的军械,先堵住通宁告状的嘴吗?”
“自然是想的。”唐思敬仔细想了想说道,如果换做他在将作监,明知三皇子的性子,不会一直触他的底线,至少留点缓和的余地。
“是啊,他们当然想。”
可他们没钱了,拿什么把品质堆上去?
当事情发展到无法收拾的地步时,太子必然是被将作监的这些人蒙蔽了。
太子是想用将作监拿捏李清晏,不想让他频繁立战功,会在军械上动些手脚,但是绝对不会做到这种地步。
有些事情不能开口子,一旦开了口子,任凭他是太子,也刹不住下头的人个个效仿,等到窟窿越来越大,拿什么去堵?
下头的人堵不住的时候,只能欺下瞒上了。
唐思敬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,脸色很是不好看,“他们怎么敢的?”
“贪字近贫,婪字近焚,祸莫大于不知足啊。”
唐思敬冷笑一声,“既是不知足,只能拿命还了。”
太子纵容将作监,如今自尝苦果,也是因果循环。
韩胜玉闻言看着唐思敬,认真道:“所以,商贾募捐的事,不急。等朝廷急得火烧眉毛了,等王资益拿不出银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