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奈何太子因为韩胜玉父女对他心有忌惮,逐渐疏离他,他的进言自然也不能入太子之耳。
且,东宫派系复杂,有些话他也只能藏于心无法宣之于口。他非王御史浑身铁骨不怕死,他还有一家老小要顾。
明明以前太子行事端正磊落,不知从何时起,性子逐渐暴躁,行事越发急切。
当初,他追随那个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,只觉得前途光明,心有依仗。
如今……
不知何时,好像一切都变了。
黄谦犹豫一瞬,并没有去追太子,而是待太子走远之后,这才抬脚离开。
往日黄谦挺直的背影,这一刻也佝偻下来。
太子离开后,镇海公被几个武将围着走出大殿,边走边低声说着什么,脸上却没有什么喜色。
威远将军张立在他身边低声道:“国公爷,今日这结果,您不满意?”
镇海公摇摇头,叹了口气:“将作监的事了了,可边关的窟窿,谁来填?”
张立一怔,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,旋即沉默下来。
文远侯从几人身边走过,张立下意识地叫住了他,“文远侯,请留步。”
文远侯停下脚步,他与镇海公等人虽往来不多,但是见了面还是能说几句话的,被人叫住,他笑着停下脚步,跟几位打了招呼,笑着说道:“张将军,可是有事?”
张立只是下意识地把人叫住,此时文远侯开口,他也觉得自己莽撞了,但是既然已经如此,只能硬着头皮说道:“我们几个与国公爷正在忧心边关军费,王尚书那边只怕拿不出多少,如今通宁与金水城正与周定方大军交锋,委实令人担心。侯爷一向足智多谋,还请侯爷帮着想想办法。”
文远侯:……
这种事情,他如何想办法?
文远侯心中气恼,面上却是一副无奈至极的样子,“张将军,你这可真是为难我,我一个粗人,能有什么好法子?”
文远侯这话说得滴水不漏,张立也不好再追问,只是讪讪地笑了笑。
镇海公在一旁看着,知道文远侯这是不想掺和,便摆摆手道:“行了,军费的事,咱们再想办法,别为难侯爷了。”
文远侯顺势拱拱手,转身走了。
他走得很快,像是怕被谁再叫住似的,可走了几步,又慢下来,张立这个大老粗,肯定不是冲着他,怕是冲着思敬去的。
回到府中,文远侯换了家常衣裳,在书房里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