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取得太子的信任。
人这辈子会走很多岔路,黄谦在韩胜玉找他的那天,他就知道自己又要面临一次选择。
这次,他选择了韩家父女。
韩应元在秦州如鱼得水,这才多久,就做到了盐运使的位置上。只是韩应元,不足以让他下这么大的决心。
韩应元行事过于圆滑,偏他的女儿又过于刚强。
他仔细复盘过韩胜玉抵达金城后做过的所有事情,得出的结果让他十分心惊。
她走的每一步路,从未出错。
她要做的每一件事情,即便是中途遇阻,最终还是得到她想要的东西。
当初跟榷易院交手,人人都认为韩胜玉吃了大亏,可他知道,韩胜玉从太子手中拿到了足够的好处,足以补上她的损失。
这其中,韩胜玉最令他佩服的不是从太子手中拿到好处,而是太子给了她好处,却不能宣之于众。
她用给太子的政绩,封住了太子跟王辅先的口。
太子想要独占这一份政绩,就不能将韩胜玉扯进来分去他的光芒。
王辅先想要将榷易院捏在掌心,也不能将韩胜玉扯进来。
韩胜玉人虽小,却将人心算计透了。
甚至于,韩胜玉来找他的时机也刚刚好。
当初海船归航,他投进去的钱赚了一大笔,那时韩胜玉一字未提拉拢他。
她跟太子、王辅先过招,也不曾主动将自己拉下水。
她一直等到了现在。
黄谦稍稍收回繁杂的思绪,就听着周焕生道:“殷丞相今日提议将案子交由靖安司查办,表面上是秉公处理,实际上……是把刀递到了殿下手里。靖安司有纪润在,殿下若能……”
“纪润?”岑文镜打断他,冷笑一声,“纪润今日在朝上,一句话都没说。”
周焕生看着岑文镜眉目一凛,道:“纪少司不说话,未必是坏事。他若开口,反而引人注目。如今案子交到靖安司,只要纪少司在,咱们就还有余地。”
岑文镜跟周焕生不睦已久,听到他这话当即反讽回去,:“纪润在靖安司,可靖安司不是纪润的。张公宣是什么人?陛下的人。案子到了他手里,他敢徇私?纪润敢开口?周大人,你以为太子殿下的手,能伸到张公宣的碗里去?”
周焕生脸色涨红,正要反驳,却被太子一个眼神压了回去。太子靠在椅背上,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黄谦身上。
黄谦一直没说话,垂着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