追得气喘吁吁,连声喊姑娘慢些,她却充耳不闻。
东院里,二夫人正和李氏说话,李氏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,靠在榻上,手里拿着一件绣了一半的小衣裳。二夫人在一旁翻着账册,嘴里念叨着要给未出世的孙儿准备些什么。
“二伯母!堂嫂!”韩胜玉人未到声先至,掀帘子进来时,脸上全是笑。
二夫人抬头看她,笑道:“什么事这么高兴?跟捡了银子似的。”
韩胜玉在她身边坐下,深吸一口气,道:“二伯母,堂哥上榜了。”
二夫人一愣:“什么榜?”
韩胜玉道:“星渚流辉榜!堂哥得了第七名!”
二夫人手里的账册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,她怔怔地看着韩胜玉,好一会儿才颤声道:“胜玉,你说什么?”
韩胜玉握住她的手,一字一字道:“二伯母,堂哥在星渚流辉榜上,得了第七名。一千二百多学子,他第七名!”
二夫人的眼眶瞬间红了,她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只是用力握着韩胜玉的手,手都在发抖。
李氏在一旁也愣住了,手里的小衣裳滑落在榻上。她看着韩胜玉,眼眶也渐渐红了,声音发颤:“三妹妹,这是真的?”
韩胜玉用力点头:“千真万确,梁安刚从书院回来,亲口说的。”
李氏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,她连忙用手帕去擦,可越擦越多,怎么都止不住。
二夫人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头的激动,看着韩胜玉,声音还有些发颤:“胜玉,你……你再说一遍,燕庭他,第几名?”
韩胜玉笑了,这回声音放缓了几分,一字一字说得清清楚楚:“二伯母,堂哥在星渚流辉榜上,得了第七名。前十名,要刊印文集,永载书院史册。”
二夫人听完,眼泪终于忍不住了,她用帕子捂住脸,肩膀一耸一耸的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李氏在一旁也哭,却还强撑着去扶婆婆,嘴里念叨着“娘,这是喜事,不哭”。
韩胜玉看着这一幕,心里又酸又暖,她知道二夫人为什么哭。二房不比三房,三房有她爹在外头做官,有她在金城赚钱,可二房呢?二伯父只是承天府通判,说高不高说低不低,韩燕庭虽然中了举,可举人算什么?这金城里,举人一抓一大把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韩燕庭在星渚流辉榜上拿了第七名,这个名字,会随着文集传遍天下。日后他参加会试,考官看到这个名字,就会知道,这是星渚流辉榜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