班头脸色更白了,连连摆手:“这……这是朝廷大事,我等差役如何知晓?诸位学子,莫要为难小人……”
陈与时却不退让,依旧举着那份文书,声音清朗:“既如此,便请张大人出来一见。我等只问一句话,韩运同的罪证,究竟在哪里?”
人群沸腾起来,喊声此起彼伏。
“请张大人出来!”
“拿出证据!”
“若无证据,便请撤回弹劾!”
都察院内,张戴站在二堂的窗前,脸色铁青。他听着外头越来越大的喧哗声,手指紧紧攥着窗棂,指节发白。
“大人……”一个主事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“外头那些学子,怕是不肯走。要不,您出去说几句?”
张戴猛地回头,瞪着他:“一群无知书生而已,速速将人驱离!”
张戴比谁都清楚这所谓的罪证是真是假,自然不许将事情闹大,将闹事的学子驱离、把事情压下去,才是最好的办法。
主事缩了缩脖子,硬着头皮说道:“外面学子显然有备而来,衙役驱赶他们不仅不退,反而闹得更凶。”
这些学子谁知道哪一个背后关系着他们这些小官小吏惹不起的家族?真要是闹出事儿,张戴没事,他这个主事肯定要吃挂落。
喧哗声越来越大,张戴见主事缩着脖子不肯出头的模样,咬了咬牙,深吸一口气,硬着头皮往外走。他知道,今日若不出去,这事只会越闹越大。
都察院的大门缓缓打开,张戴一身官服,沉着脸走了出来。他站在台阶上,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,厉声道:“尔等聚众喧哗,意欲何为?”
陈与时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张大人,学生等只为求一个公道。韩运同被弹劾,敢问证据何在?”
张戴冷笑一声:“证据?本官弹劾官员,自有都察院的规矩。证据何在,岂能随意示人?”
话音未落,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喊:“不能随意示人?那弹劾折子是怎么写的?私放私盐、盐引混乱、贪墨盐税,哪一条不是罢官入狱的大罪,既然罪证确凿,有何不敢示于人前?”
又有人接话:“就是!秦州盐务去年刚被巡盐御史大人查过,查了三个月,清清白白。殷大人的账册还在户部放着呢,张大人可曾看过?”
“张大人,你弹劾韩运同,到底是为国除奸,还是另有所图?”
这话一出,人群一阵骚动。
随即,一个声音尖锐地响起:“还能图什么?图的是盐贸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