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却恭恭敬敬:“多谢母亲体谅。”
文远侯夫人点点头,又叮嘱了几句让他好生读书的话,便让他退下了。
等唐思敬走后,罗氏忍不住道:“母亲,您怎么就这么放过他了?他分明是在拿邱家和韩家压咱们!”
文远侯夫人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淡淡道:“他说的不是实话?”
罗氏一噎。
文远侯夫人放下茶盏,靠在椅背上,目光幽深:“他说得对,这生意是人家带着他。咱们若是硬要插手,传到邱家和韩家耳朵里,人家怎么想?韩家那丫头,连太子妃的面子都不给,会买咱们侯府的账?”
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太子表妹,想要压人一头?文远侯夫人一句话,就让儿媳妇没脸了。
罗氏脸色青白交加,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。
文远侯夫人看了她一眼,这个大儿媳妇也是国公府出来的,怎么眼皮子这么浅?
当初,只看重靖襄公的名头,罗家姐妹中只有她一个年龄合适的,也没仔细打听到她是姐妹中在家里最不得宠的。
嫡出的姑娘中她最不得宠,可见万事都是有缘由的,只是人都娶进来了,文远侯夫人只能自己带着慢慢的教,可她今日这吃相,还是让她很是不满,语气淡淡的:“行了,你也回去吧,澄心堂的事情,以后你不要过问。”
罗氏应了,心里却憋着一口气。
文远侯夫人见她这幅神色,只觉得更糟心,摆摆手把人撵走了,眼不见心不烦。
唐思敬这话糊弄罗氏也还过得去,却瞒不过她。
邱云行做主?
只怕澄心堂的生意能做主的是韩胜玉!
仅凭澄心堂的琉璃能在四海卖货这一点,肯定不足以让唐思敬和邱云行甘愿退后,让韩胜玉为首。
这里头,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内情。
文远侯夫人把唐思敬这个庶子养到现在,供他读书,为他扬名,可不是给自己养个仇家。
她只有文敬跟润贞两个亲生的孩子,女儿早晚要嫁出去的,思敬在侯府的一群庶子中是最聪明也是最知道进退的,她是打着给儿子找个臂膀来养的。
偏罗氏这个蠢货,行事不分三五六,文远侯夫人越想越气,看来她得找韩三夫人说说话,把婚期提前,让韩姝玉早点进门。
这样有个妯娌牵制着罗氏,她就知道如何行事了。
有韩胜玉这么个聪明厉害的妹妹,想来姐姐也差不到哪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