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要脸宛若强盗的,还真是头一回见。
就她们俩要的这些货,四海的卖价都要上十万了。
一旦开了这个口子,皇帝寿宴她们要,皇后寿宴要不要?太子生辰要不要?四时八节要不要?
谁也经不住这么薅羊毛。
“姑娘?”见韩胜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,李贵昌心头七上八下的,这是把人气狠了啊。
韩胜玉听到声音回过神,看着李贵昌慢悠悠的说道:“将这两张礼单放到锦盒中,你亲自给太子妃送去,就说是我的一点小心意。”
李贵昌一愣,“姑娘,这样能行吗?”
“怎么不行?太子妃还要感谢我呢。”韩胜玉嗤笑一声,让她们狗咬狗去。
李贵昌听到这细细思量,不由吸口凉气,“这会不会太冒险了?”
“人生总有例外,不要大惊小怪。”韩胜玉面色冷漠,她可不是寻常商贾,拿她们没办法。
她一年给朝廷交那么多税银,将自己的名字送到御前,支持榷易院扒自己皮的政令,跟二皇子合伙做海运让他不出力跟着赚大钱,皇帝的小金库都跟着丰盈不少,让二皇子将薯蓣送去皇帝面前她寸功未邀,为的是什么?
她是什么不求回报的圣母吗?
不是,她就是为了出现这种情况,自己给自己铺路寻来的底气。
别人的底气是爹娘给的,她的底气自己给。
她爹虽然很努力了,但是追不上她进步的速度。
毕竟她实力不详,遇强则强。
李贵昌看着自家姑娘那张笑得意味深长的脸,后背莫名有些发凉。
“姑娘,这……这要是太子妃恼了怎么办?”
韩胜玉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抿了一口,道:“恼什么?我这是帮她。”
李贵昌眼睛一亮,但随即又皱起眉头:“可这样一来,姑娘您不就……”
“不就什么?不就两边都得罪了?”韩胜玉放下茶盏,笑了笑,“我要是闷声吃下这个亏,五千两卖了那批货,太子妃会感激我吗?不会。”
她顿了顿,继续道:“纪良娣比太子妃更狠,太子妃不知道她的货单,可我知道,我知道了还给她,岂不是不将太子妃放在眼中?将来事发,我就是替罪羊!”
李贵昌面色一凝,眼底深处翻滚着怒火。
韩胜玉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外头熙熙攘攘的街市,声音淡淡的:“昌叔,咱们四海能有今天,靠的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