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三姑娘。”张邻接过信,见三姑娘没别的吩咐,转身就往外去了。
韩胜玉又看着梁安说道:“你去清水巷那边,帮我定个位,探探地形。弄完以后不要走,就在那边找个地方猫起来等我。”
“是,三姑娘。”梁安也不问三姑娘要做什么,接了令就走了。
韩胜玉再一次感叹,韩旌训出来的人就是好用。
忙完之后,韩胜玉先去睡了一觉,睡醒后吃了东西,换上夜行衣,从韩府后院翻墙出去,就看到韩旌已经在等她了。
亥时三刻,清水巷。
这条巷子不长,两边是几户人家的后墙,只有巷口一盏半明半暗的灯笼晃悠着,风吹过来,灯笼里的烛火就抖一抖,在地上投下忽长忽短的影子。
韩胜玉蹲在一处墙根的阴影里,身上裹着夜行衣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韩旌蹲在她旁边,两人已经在这里等了两刻钟。
“你确定他会从这儿走?”韩旌压着嗓子问。
“付舟行盯了他半个月,回回都走这条路。”韩胜玉盯着巷口,“他家就住巷子尽头那个小院,独门独户,没有家眷,一个人住。”
韩旌啧了一声:“太子身边的红人,就住这种地方?”
“越是红人,越不能张扬。”韩胜玉道,“他那个院子,我让人查过,三年前买下的,用的还是他娘的名字,里头连个下人都没有,他自己做饭洗衣。”
韩旌沉默了一瞬,低声道:“这人有点意思。”
“能让太子重用,自然不简单。”韩胜玉道,不要说廖承恩这样的太子心腹,便是百姓有了钱,还想买个丫头烧火早饭洗衣裳呢。
能将物质欲压得这么低,可见这人极其自律,防备心强,是个狠人啊。
两人不再说话,只盯着巷口。
更深露重,夜风带着凉意钻进领口,韩胜玉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她练武这么多年,蹲守这点功夫还是有的。
不知过了多久,巷口传来脚步声,很轻,但很稳,每一步的间隔几乎相等。
韩胜玉眼睛一亮,对韩旌使了个眼色,两人同时往阴影深处缩了缩,把自己彻底融入黑暗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。
那人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踏得很实,借着巷口那盏灯笼微弱的光,能看见他的轮廓,中等身材,肩膀宽厚,走路时微微低着头,像是在想事情。
正是廖承恩。
韩胜玉屏住呼吸,等他走到两人藏身处三丈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