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众人齐刷刷起身,酒杯碰在一起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金城仿佛被四海商行的海货点燃了。
码头上日夜繁忙,四海的车队往来穿梭,白梵行眉开眼笑,连带着车马行的伙计们走路都带风。榷易院的吏员们加班加点地核验入册,王辅先每日被各部官员堵着门问进度,太子与二皇子在御前各表其功,据说皇帝龙颜大悦,连说了三个“好”字。
而四海商行在金城东市的主铺,更是人潮汹涌,日日爆满。
韩胜玉将能公开售卖的货物尽数摆上了四海的货架,龙息椒、金月桂、血纹木、星斑木、龟背芋、霓裳花……这些闻所未闻的海外奇珍,引得金城的达官贵人、富商巨贾蜂拥而至。
有人为猎奇,有人为攀比,有人为囤货居奇,更有人只是为了亲眼看看那些传说中的东西。
李贵昌这几日忙得脚不沾地,嗓子都哑了,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深。每日打烊后清点账目,那数字让他这个见惯了大场面的老掌柜都心跳加速。
“姑娘,”这日晚间,李贵昌捧着账本来找韩胜玉,声音都带着颤,“三日的流水,抵得上咱们以前半年的进项!”
韩胜玉接过账本翻了翻,神色平静:“正常,这是头一回,新鲜劲儿过了就会回落。不过没关系,口碑打出去了,以后细水长流。”
她合上账本,看向李贵昌:“这几日辛苦你了,让伙计们轮班歇歇,别熬坏了身子,月底每人加三个月工钱,算是犒劳。”
李贵昌眼睛一亮,连连道谢,跟着这样的东家,累是累,但值啊。
至于那些真正珍贵的、不好公开售卖的货物,早已在夜深人静时,由韩旌亲自带队,悄悄运入了私库。
一连忙了数日,韩胜玉才终于有空跟韩旌私下说说话。
韩旌换了一身家常的青布袍子,头发还有些潮湿,显然是刚沐浴过。他坐在韩胜玉对面,手里捧着一盏热茶,神色比在码头上时松弛了许多,但眉宇间仍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韩胜玉没急着开口,而是将一盏温着的参汤推到他面前,“喝完再说。”
韩旌也不推辞,端起参汤一饮而尽,温热的汤汁入腹,连日来的疲乏似乎都散了些。
只有两兄妹,韩旌姿态放松下来,看着对面的人,笑着开口,“姑娘想问什么?”
韩胜玉靠在椅背上,手指轻轻叩着桌面:“哥,我想问的多了,从哪儿说起?”
这一声哥,让韩旌锋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