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当时虽说装臭脸,但是越装越生气,后来是有点上头了,不用装了,看到太子就冒火。
韩胜玉这个戳人心肝的,还故意递过来镜子,非要照出他当时那张蠢脸。
他当时差点没绷住。
她怎么敢的,但是她就做了。
小小年纪就搞出一支船队的人,果然是个狠人。
“殿下,”车外护卫禀报,“陛下正在御书房召见王辅先和韩旌。”
李承延心念电转,王辅先已经带着韩旌进去了,他若此刻赶去,正是时候。王辅先禀报的是海船归航的大体情形,而他呈上的,是实打实可惠及民生的海外新种。
两厢对照,更显他的务实与远见。
“去御书房。”他沉声道,总不能当一辈子的蠢货,从现在起他要做一个长出点脑子的蠢货。
御书房内,皇帝正翻看王辅先呈上的海船归航奏报。
皇帝看得很慢,偶尔抬头问韩旌几句,问的都是航路、海况、异国政俗。韩旌答得谨慎,不夸大,不妄言,只说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。
皇帝似乎很满意,末了问了一句:“此番远航,你最大的心得是什么?”
韩旌微一沉默,答:“陛下,海上最怕的不是风浪,是不知道风浪何时来。若能预判,便能规避。若不能,便只能硬扛。”
皇帝看了他一眼,没再多问。
恰在此时,内侍通禀,二皇子求见。
皇帝略一扬眉:“宣。”
李承延大步进殿,行礼如仪,他怀中揣着那张纸,心跳得有些快,但面上已恢复了几分皇子的沉稳。
“父皇,儿臣刚从码头来。”他开门见山,“出海之前,儿臣就托韩三姑娘找海外农作物,海船果然带回了一些海外特有的谷蔬种子,儿臣对这些农桑之事素有兴趣,便先行查看了一番。其中有一种植物,儿臣以为……大有可为。”
他将那页纸呈上。
皇帝接过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御书房内安静得只剩翻纸的轻响。
王辅先立在一旁,眼观鼻鼻观心。
韩旌垂首,对着光滑的地砖翻个白眼,二皇子好一个颠倒黑白,什么他托自己姑娘找海外农作物,这功劳抢的太不要脸了。
不过,二皇子能拿到这些东西,想来是姑娘给他的,韩旌能怎么办?当然不能拆台啊。
“薯蓣。”皇帝念出这个名字,“土金。”
“是。”李承延道,“此物易种、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