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也不说了,闭着眼睛养神。
韩胜玉却是精神奕奕,她常年习武,逛街这种体力活动对她而言不算什么。她靠着马车,是在想今日遇到纪润的事情。
回府之后,姐妹三个先去长辈那里回禀一声,又送上了买回来的礼物,这才各自散了。
韩胜玉没有回自己的院子,先去了书房,立刻叫了人吩咐道:“去查一查西市街尾,靠近染布胡同那一片,有家刘记铁匠铺。查清楚铺主刘老头的底细,尤其是他儿子去了哪家庄子做活,那庄子是谁家的产业。要快,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护卫虽不知姑娘为何突然对一家不起眼的铁匠铺感兴趣,但见她神色郑重,立刻应下:“是,姑娘放心,我这就去办。”
打发走护卫,韩胜玉走到窗边,望向暮色渐沉的天空,金城的春日,暖风熏人,繁花似锦,这样的时节,当是踏春的好日子。
可惜了。
调查结果比韩胜玉预想的来得更快。
翌日黄昏,护卫便带回消息:“姑娘,查清楚了。刘记铁匠铺的老刘头,儿子名叫刘大锤,三年前经人介绍,去了城西五十里外翠微庄做活。
那庄子明面上是户部一个致仕老郎中孙家的产业,但暗中查访的兄弟回禀,庄子里常有生面孔进出,戒备比寻常庄子严密得多,不像是普通的田庄别苑。”
“翠微庄……”韩胜玉指尖轻叩桌面,“孙家一个致仕的郎中,庄子需要如此戒备?纪润是太子心腹,他乔装去铁匠铺,铁匠铺的儿子在可疑的庄子上做活……这两条线,未免太巧合了些。”
“姑娘怀疑那庄子有问题?可要属下夜探一番?”
“不急。”韩胜玉摇头,“纪润昨日才去过,庄子若有秘密,此刻必定警觉。先让人在外围盯着,看看都有什么人进出。”
她总觉此事蹊跷。
“还有一事,”护卫补充道,“老刘头年轻时曾在军器监下属的作坊做过学徒,虽未出师,但据说对军中制式兵器、机括小件颇为了解。后来因酗酒误事被赶了出来,才自己开了铺子。”
军器监……兵器……
韩胜玉心头一跳,一个模糊的念头闪过,她按捺下思绪,道:“继续盯着,有任何异常,立刻回报。”
“是。”
直到五日后,盯梢的人传回一个关键信息。
“姑娘,昨日午后,有一辆遮掩严实的青篷马车进了翠微庄,守门的庄户对其极为恭敬,直接放行入了内院。马车停留约一个